小声问道:“娘亲,你怎么看起来并不开心?”
孙碧秀不无忧虑地道:“霖儿,你外公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刚愎自用。当初围剿东南边陲部族那次,你外公也是胜券在握,信心满满,结果低估了那蛮族之人的实力,虽说最后取得了胜利,但却遭遇了敌人的殊死抵抗,远去围剿的弟子死伤过半,你爹爹就是在那时……”孙碧秀说不下去了,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多想也是无用。你外公已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没办法让他更改的……希望这一次是娘亲多虑了。”孙敬远为当世第一大教天师道之主,自身功力修为深厚,又有邵公《诸子谱》品评为武品天下第七,有此成就者,放眼天下亦不为多,难免会有些骄恣狂傲之心。孙碧秀自是知晓,虽曾婉转劝过其父,但孙敬远哪里听得下耳?孙碧秀却也只是无可奈何。
此时门口,孙敬远已掀着帘子,在马车上等候了。周围尚有二十多个随行弟子。为避免太过招摇显眼,孙敬远已特地嘱咐下去,弟子们分批离开钱塘,在外再做集合,同去建康。
孙碧秀带着曾靖霖上了马车,与孙敬远分两边相向而坐。孙敬远对着送行的孙灵秀挥挥手,道:“进去吧!我不在教中的这些时日,天师道就先交给你了。没事的时候,就多给祖师爷灵位上柱香,保佑我们此行旗开得胜。其他的,也不用我再过多叮嘱了。”说罢,又挥了挥手:“进去吧进去吧!不用送了。”
孙灵秀恭恭敬敬地拜道:“叔父路上一切小心!小侄在教中静候叔父佳音!”
孙敬远不再多语,放下车帘。赶车的弟子扬起马鞭,催车前行。车轮骨碌骨碌转起,慢慢远去。留下孙灵秀,望着车厢里的孙碧秀母子二人,眼里满是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