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还挂念着他那外孙,“霖儿‘生死脉’病发无常,又无药可医,他能撑到现在也都赖我深厚真气支持。不过,往后的日子,我势必忙于天下大计,恐难以顾及霖儿病情……”
孙敬远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霖儿总不能依赖我一世,得想个办法完全消除他体内的‘生死脉’才行。但是这些年寻访下来,大大小小药方偏方也都试过了,却可以说是毫无助益,一无所获……”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难道这‘生死脉’于这人世真是无法可解?”
“于这人世无法可解?”孙敬远忽地双目精光一闪,“如若……如若能继续参破那竹简之秘,度化成仙,或许……”
自七年前,以天师道付出惨重代价从“魔翼”部族当中夺来的一个上古竹简,据说上面记载着上古神明赐予凡人的得道成仙之法。
“只可惜,这七年来我日夜参透,依旧无法知晓竹简上面到底蕴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孙敬远心道:“看来,为今之计,也只好……”
他心中打定主意,便即昂首,狂眉一挑,看着排在身前的祖师灵位,心中想道:“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暂且保得霖儿性命罢了。要想霖儿过上正常人的生活,那还是要破解竹简之秘一试!”
“总有一天,我必要将这上古《天命玄图》的秘密尽数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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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一大早,曾靖霖就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他睁开眼,透过半闭的门窗,依稀可以看到教中院子里各个弟子进进出出的忙碌身影。
他心中大是好奇,披上衣服,小心地起了床,光着小脚走出房里。连绵下了一夜的细雨今晨总算是停了,不过庭院路面还是一片湿哒哒的模样。
一推开门,曾靖霖就看到外公和娘亲正站在厢房不远处的回廊里小声交谈着。曾靖霖小心靠了过去,只听得外公说道:“……为父也是想了一晚,决定还是带上你和霖儿上路,以防不测。霖儿体内的‘生死脉’随时都可能发作,若我不在,我担心凭你和灵秀的功力无法压制得住他的病情。”
曾靖霖却是撇嘴想道:“小舅舅会帮我压制病情?他只要不再为难娘亲就好了。”又听得娘亲说道:“虽然我不理教中事务,但是你们有什么计划打算我倒也是略知一二。爹,私合徒众,聚众造反可是死罪。帝王将相的故事我小时候也是听过不少,自古以来,但凡此类之事,皆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天师道此行倘若成了便罢,要是输了,可是抄家灭门的死罪,到时不但我们孙家受累,祖师爷好不容易辛苦创下来的基业,也会毁于一旦……”
孙敬远摆摆手,不耐道:“你这是妇人之见。为父与教中几位护法为了此事可是筹谋许久,计划也是不断斟酌周详,如今天助我也,正值王孝伯起兵作乱之机,我们天师道正好可坐收渔翁之利。总之此乃关乎我天师道兴衰之举,为父自有定夺,你不必理会。”顿了一顿,又道:“车马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你和霖儿跟我共坐一辆。战场凶险,到时候你们便呆在车上,不必出来。我会派一些弟子照看你们,你放心便是。”
孙碧秀幽幽叹了口气,道:“若不是霖儿身患‘生死脉’,非爹爹功力深厚方能压制,我真不想带着霖儿随你们赴险。”
孙敬远道:“如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碧秀,你放心好了,此行必定万无一失。建康城素来繁华,到时候我令人搜罗一些新奇好玩的事物,送给霖儿,你也趁此机会,带霖儿在城里走走。毕竟霖儿长这么大,拜疾病所累,都没能走出钱塘看看外面的天地……”
曾靖霖心中一喜:“太好了,外公要带我出去玩了!我长这么大,都还没能出去玩呢!”随即心中又是一疑:“不过听娘亲的语气,似乎外公最近要做的事情关系重大,如若失败,后果甚是严重。但是看外公,似乎信心满满,胜券在握的样子。”
孙碧秀“嗯”了一声,道:“好吧,那我先去收拾收拾东西,等一会带霖儿跟爹爹一同上路吧。——咦?霖儿,你怎么来了?”孙碧秀终于注意到了身后的曾靖霖,曾靖霖跑了过去,喊了声“娘亲”、“外公”,孙敬远捋着长须,摸着曾靖霖的头,点头笑道:“霖儿,今天外公就带你和你娘一起出去外面转转,可好?”
曾靖霖喜孜孜道:“外公要带我出去玩了,太好了!”
孙碧秀却是满脸忧色,她拉起爱子之手,道:“走吧,霖儿,我们回去收拾收拾,准备跟外公一起出发了。”说完,她又心神不宁地回过头来,对孙敬远交代道:“爹,答应我,一切小心!”
孙敬远捋着长须,看着她带着霖儿进了房间,心中竟隐约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曾靖霖跟着孙碧秀在房间里收拾好了东西,旁边有随行弟子顺手帮他们提起了细软。所带之物并不多,除衣物之外,多是一些丹药,能够稍稍减轻曾靖霖病发时的痛苦。东西收拾妥当,二人一起往门外走去。
曾靖霖看着牵着他手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