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一过,便是严冬了。
谢安安和展舒志也如期订了婚,现在自然是如胶似漆。陆离陪着母亲去中医院看病,再次邂逅了罗嘉玲,罗嘉玲自是喜出望外。她殷勤地陪着陆母跑前跑后,一个下午过了,陆母的心里,便对着这个姑娘,生出了几分好感来。看出罗嘉玲对儿子有意,陆母便想有意成全她和儿子。出了医院后的陆母,着意要请罗嘉玲吃饭。
陆离不愿拂母亲的意,便和罗嘉玲亦真亦假地交往,过了十来天,却发现自己,真的有些上心了。他酸楚地想:都这么长时间了,自己也该走出来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罗嘉玲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那天,叶芳菲和谢安安从警局出来后,就发现君怀瑾一直立在门口等着她们。叶芳菲见了,便对着谢安安道:“安安,你先走吧!”
谢安安看了看君怀瑾,对着叶芳菲叹了口气,说道:“宝贝,挺过去就没事了!”
谢安娜离开后,叶芳菲便慢慢走到君怀瑾的身边,默默道:“好了,我们去民政局吧!”
君怀瑾听了,目光黯然了一下,说道:“我来找你,不是为这件事。我是想要告诉你,你有一个在美国的姨妈,如今她正在找你!”
叶芳菲听了,心里奇异。姨妈?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上,还有个姨妈?
“她说她一直给林母汇钱的。只是因为她腿脚不便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回来看你。因为迟迟不能和你直接通话,所以你姨妈很是怀疑,汇给林母的那些钱,有没有转给你?”君怀瑾说完就叹息一声:“不过,她当然是瞒着你了!”
果然叶芳菲听了!一时都愣住那里!林母背地里做的这些事,她的确一点都不知道!
“芳菲——要不要我陪你去林家问一问!”君怀瑾关切地问她。他从来只知道:林家的人,一向待叶芳菲恶劣。却不知道,林母暗中还做了这样的手脚,真是令人可憎可恶!
叶芳菲回过神来,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君怀瑾,谢谢你告诉我!不过,这是我的私事!我想我会自己解决的!”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芳菲——”见她要走,君怀瑾心内恋恋不舍,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就又唤了出声。
“怎么?”叶芳菲转过头,问他:“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和我办理离婚?我也不想一直拖着——”
君怀瑾听了,心里长叹一声,低低道:“等你去林家问了再说!这件事,才是紧要的!”
叶芳菲听了,不禁苦笑。“好吧!我随时等候你的电话!”
当叶芳菲离开警局,到了林家时,却发现,警察也在那里。因为李瑞阳从丰市逃回虞市,一直躲匿在家,林父和林母是犯了包庇罪的。此番警察正要将他们给带往警局,好生做笔录。
在警察就要将他们带走的时候,叶芳菲终于问林母:“我姨妈一直想和我联系,你为什么不让?”
林母听了,心里一惊!难道——芳菲什么都知道了?
“芳菲啊——反正我也犯了罪了——那笔钱,我之前动了一万,后来又补上了,都在客厅茶几上的抽屉里!”林母有气无力地告诉她。
林父知道儿子这次必将重判,对于以后之事,已经不奢想许多了!看着叶芳菲,他觉得心头那笔良心债,还是要告诉叶芳菲,哪怕警察知道了,再判他个十年八年的,也不在乎了!反正,这一家子如今已经散了!
“芳菲——告诉你吧,当年我是在瑞麟公司上班,因为老板骂了我几句,我心里不高兴。出于报复,在下班后,我就将他车子的刹车给弄坏!哪里知道,弄坏的却是另外一辆车,就是你母亲的车子!你母亲开着车,却撞死了人!我知道了,出于愧疚,才将你领了回来——”
这些藏在心里十五年的话,如今都说了出来,林父的心里终于觉得好受些了!
“警察同志,我还有罪——”林父看着警察,坦然说道。
“嗯!一起去警局录口供再说!”
看着林父和林母面如槁灰地出了大门,叶芳菲的心一直在止不住地跳!听了林父的话,她的心里,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哀!到底——自己的母亲是无辜的!只是,为时已晚,君怀瑾已经对她淡了心了!往事已难追,只能徒留遗憾了。
不过,她想,不管怎样,母亲终于可以安稳地长眠于地下了。她想去花店买一束百合,去献给自己的母亲。临出门到时候,她想了一想,还是将姨妈汇给自己的钱,从抽屉了取了出来。是的,她一直缺钱,但是即便拿了姨妈的钱,她也不会用。她想:可以用这笔钱,去捐给在困境中更需要帮助的人。当然,这要联系上自己的姨妈,得到她的首肯。
二十分钟后,当叶芳菲来到市内一家花店时,意外地发现,这家新开花店的老板,竟然是那天在大街上神情恍惚的吴绮莉!
不过现在她再看吴绮莉,已经恢复了健康红润的脸色!这真是令叶芳菲感到高兴!
“吴小姐——”她上前热切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