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对于的儿子的回国,当然是一无所知。
这天,当她和以前一样,来君怀瑾的浅水湾做饭时,君怀瑾就淡淡地告诉她:阿姨,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了。
赵妈听了,当然惶惑,她笑着问君怀瑾:“君先生,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但赵妈是知道君怀瑾的为人的,君先生这样说,一定有别的原因。
“阿姨——你还不知道吧!陆离回来了!他已经到了虞市,现在只怕在四处托人找你!”是的,半个小时前,他就接到了质监局许局的电话:许局告诉他,他已经告诉了陆离,他的母亲在他这里。他想,或许陆离马上就会到这里来寻找他的母亲。自己不如将这些先告诉陆阿姨,好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什么?陆离回国了?什么时候的事?”赵妈听了,显然是又惊又喜。
“前天!我在超市里见过他!”君怀瑾又道:“他回国是为了筹建公司的!他的叔叔,据说在南非开着一个金矿。现在的陆离,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陆离了!阿姨,您可以不必出来打工了,好好地回到他身边去吧,安享晚年!”
赵妈听了,不禁有些哽咽。“君先生——想必您知道,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我愧疚,我心里有愧啊!”赵妈低着头,放下了买菜的购物袋。
“阿姨,不必多担心!我想——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陆离现在大概已经往这里寻来的路上了!”他走上前,扶着赵妈的胳膊,从大厅走到门禁,出了花园,立在竹林下。
“君先生——我的心真的在跳个不停,我担心他见了我,会不理我!”被君先生扶着,赵妈犹豫地随他走到竹林边,不过这心里,到底是忐忑。
“母子连心!你们会和好的!”君怀瑾说罢,就悠悠看着前方。果然,五分钟后,他听见了有汽车朝这边驶来的声音。看着神色既期待又不安的赵妈,君怀瑾发觉:似乎自己的心,也有点紧张了。
前方驶来的汽车,缓缓地在竹林边停下了。君怀瑾忍住腹中的疼痛,带着微笑扶着赵妈走上前去。
陆离止住了刹车,在车里深深呼吸一口气,他已经看见了竹林边立着的人,除了君怀瑾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陆离发现自己的手在打开车门的时候,止不住地颤抖!
前面的那个苍老的老妇人,就是自己消失十五年的母亲!他看了看,觉得不像,一点也不像。记忆中的母亲,梳着乌黑的辫子,嘴边总是挂着亲切地笑容。十五年的时间,竟然将一位温柔可亲的中年女人折磨成面前这样一个憔悴瘦弱的老妇人!陆离的心,真的是感慨万千!
不过,仅仅看着这个老妇人的眼睛,他就知道——她当然是自己的母亲无缘了!看着她的面容,陆离猜测:这些年,大概她过得也很不好!
得了叔父的劝解,陆离的心里,已经完全原谅了母亲了。
他下了车,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君怀瑾的身边。赵妈见了下车的人,果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若不是君先生紧紧地扶住她,她激动得简直就要昏倒过去!没错,眼前的这个丰姿俊秀的年轻男人,真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十五年过去了,儿子长大了,当年那个单薄害羞的儿子,变成了眼前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赵妈的心,更是惭愧更为不安了!
她颤颤巍巍地想将脸别过去。可是已经晚了,她的眼睛,已经和儿子的眼睛触上。儿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光中并未流露出什么怨恨之色,相反还带了一点悲悯。这叫赵妈见了,心里更是起伏不定。儿子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原谅了自己了,还是已然不将她这个妈当作一回事了?
陆离看着母亲,心中叹了几叹。他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便向君怀瑾的!“君先生,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母亲!”
是啊,通过和许局的交谈,他知道君怀瑾真的是一个有人格魅力的男人。他不禁年轻有为,还是一个悲天悯人的慈善家。他不知道:究竟叶芳菲和他之间到底怎么了,但他觉得,今次和君怀瑾见了面,该将以往的偏见都统统抛掉了。
为了表达心里的感谢,陆离称君怀瑾为‘君先生’。这在以往他们之间短暂的交往中,是不曾有过的。君怀瑾看着陆离,微微一笑,他能够感受出此时陆离言语中的真诚,他当然愿意和他化干戈为玉帛。他是个得了严重肾病的病人,叶芳菲既已离开,如果他们之间能重修旧好,他当然是乐见其成。
“不,陆先生,应该可以这样说,是您的母亲在照顾我!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我当然要将你的母亲送到你的身边去,让你们母子好好团聚!是吧,阿姨?”君怀瑾说着,低了头,看着神情激动的赵妈。
“妈——我回来了!过去的事,咱们就让她过去吧!现在,您老了,是到了儿子尽孝的时候了!”陆离说着,伸出颤抖的手,将母亲的胳膊轻轻挽住。
几乎身躯就要被儿子结实的身躯给拥住,赵妈的泪水不禁涌出眼眶,她哽咽着说道:“儿子——妈对不起——妈是个罪人——”
“不,您不是罪人。处在那个环境下,每个人都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