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息了一会,向着四处看了一看,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热闹的长街。奔跑了半日,觉得很是口渴,叶芳菲想,不如去附近的饮料店买瓶水吧!她走到一个便利店门口,郁郁地买了一瓶水,喝了一大口,就发现便利店对面的一家高档饭馆内,来来往往聚集了很多人。叶芳菲发现,这些人大都是山区农民装扮,正三五成群地笑嘻嘻地走进饭馆里吃饭。
叶芳菲见了,心内有点讶异。她对农民工向来无偏见,只觉得虞市这么大,若不是有数万数十万的农民工投身建筑、餐饮、保洁、电子各个行业,虞市的经济也不能在这十年内,如此迅速壮大。她觉得:这些来自各个外省市的农民工,是为虞市作了贡献的。
不过,看着这些晒得黝黑露出疲态的农民工,竟然舍得花钱,去这样一个高档的餐厅吃饭,叶芳菲还是觉得他们有些过了。在她看来:去这样高档的餐厅吃饭,太过破费,也不值得,如果有钱,还不如去随便一家小饭馆,吃得实惠,毕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她看着这些农民工进进出出的,一脸的开心,似乎不管饭菜多贵,也无所谓的样子。最后一批农民工走出的时候,叶芳菲讶异地发现,将他们迎出来的人,竟然是——君怀瑾!
她真的是困惑无比!待抬头一看,才发现这家餐厅的标牌上写着‘农民工免费餐厅’。叶芳菲的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了,在瑞麟的时候,早听说过君怀瑾是虞市出名的大慈善家,他在虞市各处,都开设有这样的免费招待农民工的餐厅。一时,叶芳菲的心,真的非常复杂。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叶芳菲想,不如还是赶紧走为上策。可是已经晚了,当君怀瑾迎送完最后一批农民工客人后,目光一眺,已经看到了慌不择路的叶芳菲。
他看着她,不禁咬唇深深一叹。踌躇了几下,决定还是走上前去,和她叙话。仅仅数日不见,但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发觉自己的心里,还是充斥着满满的思念。
叶芳菲自诩自己走得也极快,可到底君怀瑾还是赶上了他。她窜到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听见身后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就知道——自己还是被他追上了。
算了,既然和他已经不期而遇了,那么一味躲避,也是没有用的!一想到自己、以及自己的母亲,是是害他母亲断命的凶手,叶芳菲的心,还是不禁低到了尘埃里去。
“既然已经看见我了,为何又要忙着离开?”君怀瑾走到他前面,在巷子里,挡住了巷子口照射进来的阳光,也同样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朝她靠近,一双愁苦的眼睛因熬夜失眠而显得通红。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叶芳菲不禁向后缩了几步。数日不见,他的身躯他的眼睛他的气息,甚至于他惆怅的影子,对她而言,仍旧具有极致的吸引力。她不想靠近他,她忧惧自己的心,会再次沉沦失落。
“有事,自然要先走一步了!”她紧握拳头,尴尬地朝他开口。
“我好像记得你说过,再见亦是朋友。既然遇见了,不如就陪我聊会天,你看怎样?”虽然她明确提出分手,但他总觉得和她前缘未尽。
“我说过了,我有事!”她听了,顿了顿,将这话又再说一遍。
“聊完天了,你再处理你的事可好?”他恳切地询问。叶芳菲听了,不禁叹了口气。本来,她出了锦绣小区,心里就挂记着一定要去警察局报案的。可在半途上,遇到了吴绮莉,又撞见了君怀瑾,直叫她心里,将这一件紧要的事忘了!
“咱们都分手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喜欢聊天,不如去找别人吧!”她抬起头,凝视着他的脸。
“可我就喜欢找你。”说着,君怀瑾已经执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身边说道:“我们去江边走一走吧!这些天,我的心里,一直很乱!”君怀瑾指的江边,是指横过虞市中央的一道长江支流。
“太远了,我不想去!”她直觉心里有事,可一时又想不起这紧要的事,到底是什么了!
“我用车载着你!到了江边的长堤上,我真的——想和你好好说说话!你愿意去吗?”因为再不是情人的缘故,君怀瑾的选词用语,自然都是小心翼翼的。
叶芳菲听了,咬着唇。心想:不如就去吧!到了江边,她会向他郑重地道歉——而他,已经给了她惩罚,似乎他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
“那好。”叶芳菲点了下头:今天这次偶遇之后,以后就再不要和他相见!她不想自己的心,总是这七零八落!她只想过普通人的平凡生活!
“芳菲,谢谢你!”见她答应,君怀瑾有些开心,但同时神情也更为寥落。他不希望她是在同情他。
君怀瑾的车,就停在巷子口,君怀瑾将车开在了路边,叶芳菲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她这个举动,让君怀瑾看了心里还是一热。
君怀瑾开始驱车往江边驶去。路上,二人一直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担心开场白不好,令气氛陷入僵局。一个是想说而顾虑重重,一个是想说而不愿说。但狭路相逢,总得要有一个人先开金口。
叶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