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娘的态度如此亲切,反倒不安了!“老板娘,不好意思啊,明天中午我就过来上班!”
“不急不急!”自然是你的身体重要!老板娘反而恭维的厉害。挂了电话,老板娘忽然叹息了一声:她再也想不到,叶芳菲竟然是瑞麟老板君怀瑾的夫人。她这样一个尊贵的身份,自然是不能留在自己这个小小的银饰铺子里干活了!她不是不想雇,叶芳菲勤快又伶俐,待人客气而又不失分寸和自重,真是令人喜欢!只是,君怀瑾既然开了尊口,请她好生劝解也翻飞一番,最好能将她给劝回去。君先生都开了个金口了,她哪里还敢继续留用叶芳菲啊!她是大神,她这尊小庙供不起。老板娘想:等叶芳菲明天过来了,她就会委婉而又客气地提出,请她另谋高就。
老板娘实在搞不懂她,放着堂堂的总裁夫人不做,偏要出来做小工!怄气?这结了婚的女人,谁不和自己的老公怄气?老板娘觉得,明天真要和她好好谈一谈。并且,老板娘还觉得她的胆子真大,在这虞市,不知有多少女人,一心巴望着想要嫁给君怀瑾,可她倒好,既有这样的运气,却还弃若敝履?
天未擦黑,叶芳菲回到了周大妈的小院子里。院子昏暗,叶芳菲便扭亮了厨房的电灯!她只觉得:这小院子里的各处,都有周大妈的音容笑貌!大妈虽然逝去,但她一定会在某个地方,慈祥地看着自己!
进了厨房,叶芳菲发现米缸里有米,案头上有油盐酱醋,煤气灶上的炊具,依然很干净整洁,一如她生前。看着墙角里堆放的芋头和白菜土豆,叶芳菲想着:大妈生前最喜欢吃红烧芋头,不如煮些稀饭,将芋头红烧了,白菜和土豆切成片,大妈生前,素来爱吃她自己种的蔬菜!
半个小时后,叶芳菲将稀饭煮好了,菜也做好了,她盛了一碗稀饭并着菜,都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上,口中说道:“大妈,这是我特意为您做的饭!希望您喜欢!之前,我说要自己做饭,您怎么都不让——”
哽咽中,她仿佛听到一声慈祥的叹息!那声音好像再说:孩子,大妈知道了!大妈也想活长一点,但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大妈只是希望你一切安好,也不枉了你我的一场缘分!
叶芳菲哀哀地注视着前方,忽然又低头看了一眼右手上的镯子。这只镯子,算是大妈留给她的永恒的纪念了。
虽然和周大妈仅仅相处一个月,自己的心事,一点也没有告诉周大妈。但每到夜里,躺在床上,周大妈总是会重复对她说一句:“叶子姑娘,这天下所有的事啊,都没有过不去的坎!将心放宽些,一切也都过去了!大妈没有文化,可记得一句老话,还是我奶奶对我说的,‘这人啊,就像毛毛虫,没吃没喝的时候,将身子缩一缩,低一低,也就过去了!等有钱有吃喝了,不妨再将身子伸长了——”
叶芳菲听了,固然明白周大妈的意思。可当时她听了,只是点头苦笑,并不回答。但现在,她脑子里,再次响起周大妈的话,却如警钟,句句敲响在她的心头。
叶芳菲轻轻用手抚摸着镯子,喃喃又道:“大妈,我记得您的话!不管以后的日子,有多艰难,我都会选择坚强!大妈,我之前对您说过的,我以后会儿孙满堂,高寿而终——”
吃完了饭,叶芳菲睡在之前睡过的那张木床上,听着木床吱呀作响的声音,叶芳菲却酣然入眠。再次回到周村,是还了她的愿了。尽管和周大妈已经阴阳相隔。不过,她的心里,一定会牢记周大妈的话:不管以后还会遇到怎样的困厄,都要坚强地面对,像毛毛虫那样活下去!
翌日,带着哀伤的面容,叶芳菲平静地走出了周大妈家的小院。她知道:周大妈逝世时,她唯一的儿子,当然会从广州赶过来。不过,周大妈儿子的工作重心在广州,一年也不会回来几次,这间小院,便就实实在在地荒废了。叶芳菲只恨自己没有能力,没有时间,没有钱。如果她有足够的金钱,她一定请人将小院的内外一切都打理好,就和周大妈生前一样。
一个小时后,叶芳菲已经回到了自己出租的小屋。坐在床边,她的心,还是压抑难过的厉害。为了打起精神,她便开始整理房间、拖地、洗衣服。从小到大,叶芳菲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心里痛苦难遣,她便会不停地做家务。或拖地,或打扫,或洗衣服。总之,她就是不愿让自己闲下来。只因闲下来,自己会更痛苦。
不知不觉,已经到中午是十一点了。叶芳菲给自己下了一碗面,简单吃完了,就换了件衣服,拎着包,匆匆往复兴路那间银饰铺子赶去了。
刚一进店,她的眼睛就迎上了老板娘意味深长的目光。叶芳菲赶紧说了声:“老板娘,谢谢你啊!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老板娘听了,便叹息一声,像是不认识叶芳菲似的,从头到脚又将她打量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芳菲啊!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如果不是你先生来过这里,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啊?我先生?我没有先生啊!”叶芳菲诧异地说完,心里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老板娘口中说的人,大概就是君怀瑾了!看来,他又来找过她了!
“芳菲,其实我挺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