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安听了,看着君怀瑾憔悴的神情,忽然心里一下子就同情起他来。她想:是不是芳菲因为失去了那个孩子,所以一心就认定,此生就和她无缘了呢!
“好吧!君先生,我承认,这段时间,我一直和芳菲有联系!并且,我还常常去看望她!”谢安安笑了一笑,忽然又换了一种郑重的语气,对他道:“君先生,那你知道,芳菲流产的事情吗?”她猜:以叶芳菲的要求性格,应该不会将此事告诉君怀瑾。
果然,君怀瑾听了,紧张得手尖都在颤抖!他蹙着眉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芳菲竟然还还过他的孩子?他的脑子‘轰’地一声,之前的所有不解,似乎都清朗了起来!
是的,有好几次,叶芳菲总是习惯性地抚着胸口,口中不停地干呕。起初,他只以为她是身体不适的缘故。现在想来,她那样只是因为怀了孩子的妊娠反应。他的拳头紧握,心里在不停地懊恼——怎么那个时候,自己偏偏就没看出来呢?
这样一想,他的左腹不禁又是一阵剧烈疼痛。其实,自打叶芳菲离去之后,他的左腹,常常时不时地疼痛。他认为这是自己不按时吃饭的缘故,导致的胃痛,他认为这是自己的老毛病,并没有想到其他。现在,听了谢安安这样说,他的心,真的追悔不已!
见君怀瑾听了,只是蹙着眉头,右手不停地按着左腹,似乎不忍其痛的样子,谢安安不禁关心问道:“君先生,你怎么啦?”她想:是不是君怀瑾听她说,叶芳菲失去了孩子,心痛难忍?
“谢记者,我想知道——芳菲的孩子,是怎么没了的!”君怀瑾摇摇头,又加了一句:“我很好。我只是一时不舒服。你告诉我,我很想知道答案!”
是的,谢安安的答案,对他很重要。这个孩子没了,只可能有两种可能!一是:叶芳菲主动不要,去医院做了人流手术。另一就是:因为意外或者其他原因,使叶芳菲被迫放弃孩子!
虽然现在这个孩子没了,但他是孩子的父亲,当然不希望是第一种原因,令他失去孩子。难怪,那一天,自己在复兴路上,偶遇到了叶芳菲,她的脸上是那样苍白,面颊毫无血色,嘴唇干枯,神情恍惚,看起来真的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当时,他就觉得她不对。离开他的这段时间里,她应该经历了一段痛苦的事情。他臆想过种种,却没想到是这个。他觉得,如果当初就看出叶芳菲有孕在身,说什么他都会在她身边好好看住她的,说什么也不会因设计涉嫌抄袭之事,去责备她的!但,现在当然晚了!
谢安安听了,便叹了一叹,她明白君怀瑾这样问的意思。因此如实地说道:“君先生,芳菲是那样一个善良有爱心的人!当然是后者!她在房间拖地,不小心摔倒,送了进医院,医生告诉她,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怀孕在身!要不,也不会这样大意!”
说着,谢安安又叹道:“芳菲失去了孩子,心情更是不好!原来我不知道,她是这么在乎那个孩子!刚出院那段时间,她的眼睛总是痴痴的!现在,在我左劝右劝之下,她的心情才渐渐地好了些,话也多了,饭也能吃了,脸色又红润了,我真心希望她,能快点走出阴影——我想,看在她对孩子那样上心的份上,她该是在乎你的,只是,发生了很多事,她的心还很轴,还不能一下子转过弯来——”
是的,叶芳菲离开了君怀瑾,搬进了出租屋。她心情不好,茶饭不思,忽略了每月月信来的时间。只要她细心一点儿,她是会看出自己身体的反常的!
想起叶芳菲,作为好友的谢安安,有说不完的话。她这样说,其实也含有另一层深意:君先生,芳菲还很脆弱,尽管她倔强,但她还是需要你的!
君怀瑾不傻,他当然听出了谢安安的意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从谢安安的言语中,他可以听出,叶芳菲的确是很爱惜那孩子的!且不管她到底对自己怎样,仅凭这一点,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她,因此他听了,心里还是掠过一阵酸楚的暖意。
“谢记者,谢谢你告诉我。不然,到现在,我还不能完全体味芳菲心里所承受的苦!”君怀瑾幽幽一叹,现在他倒是能明白,她见了自己,为什么是那样一副决绝的眼神了!
尽管这个孩子的失去,和他并无直接关系。但他觉得:自己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要不是自己大发雷霆,偏信一面,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她哪能在一气之下,断然离自己而去?她是真正地伤了身,又伤了心。身心俱伤,她怎么不累,不厌倦,不拒绝?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有那么多的裂痕。
“是啊!芳菲的心里,的确很苦!她是个内敛的人,心里的苦,是根本不会说出半句来的!君先生,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她,那么就一心将她追回来吧!拿出你的诚意,相信她是会被你感动的!”此时此刻的谢安安,早就忘记了来瑞麟找君怀瑾的初衷了。
“谢记者!我替芳菲能有你这样的挚友,而感到高兴!谢谢你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君怀瑾诚挚地说着。在叶芳菲难过痛苦的时候,他为自己不在她身边,而感到惭愧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