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还是晚了!很不幸,叶芳菲的孩子没有保住。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虚弱而又茫然地看着四壁,抚着平坦的小腹,心里平静而又悲哀。孩子没了,这意味着她和君怀瑾之间的缘分,更是尽了!
转头看着手腕上的输液一点一点地流淌进她的血液里,她真觉出了生命的脆弱。仅仅两个月,这个孩子就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她和他的缘分,仅仅两个月。
“宝贝,你还好吧!”谢安安坐在她身旁,一直紧张地看着她。
“安安,我还好,不用担心我!”叶芳菲看着她,嘴角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宝贝,真的只是意外吗?”谢安安将声音放低了一些,并不期望得到她的回答。说完了这话,谢安安的心里就后悔了!她知道:不管叶芳菲是不是有意,她的心里,已经够苦的了!
“安安,我拖地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地,真的不是故意的!”叶芳菲苦涩地看了她一眼。
谢安安听了,更是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宝贝,你想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安安,我什么都不想吃!我觉得我很累!真的,很累!我想我应该已经衰老了!”叶芳菲呢喃地说着。经历了这样一件令人难过的事,她想她是真的老了,一夜苍老!
“不,宝贝,你只是需要休息!我这就去出去,给你买点补品!不用太谈过了!这个孩子——我看始终和你没缘分!没了——倒好!你熬过去,就可以面对新的人生了!”谢安安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握着她的手,她希望老友能够尽快恢复好身子,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
叶芳菲听了,并不说话,只是看了安安好几眼。安安将她的身下的被子掖好了,又对她说道:“宝贝,我马上就回来!你先闭上眼睛睡一会!”说着,谢安安在叶芳菲额上轻吻了一下,转身就走了出去。
叶芳菲看着安安走出去的身影,一直没有说话。她知道:安安是真的关心她。纵然什么都失去了,可身边还留有世上最珍贵的友情,也没有什么遗憾可言。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躺在床上,可不知为何,她的眼泪还是一颗颗地滚落下来。她忆起了好几个昏沉的夜晚,她病了,是那个男人不眠不休地在照顾她!他给她买甜的心都要化了的桂花糕莲子粥,他也曾一口一口地给她喂食,陪她说话!她睡觉,常常梦魇,几番从噩梦中醒来后,她钻入他的怀中,他搂着她,用他宽厚的胸膛,示意她不必害怕——有他在,什么都不必害怕!
这样想着,叶芳菲的泪水,更是不可遏制了!她最最厌憎的,到头来,却发现是自己心里最最在乎的!她闭上眼睛,手心摩挲着扳指。这是那个男人,留给她唯一的信物了!本来还想着去还他的,可现在她却自私地想要占有。睹物思人,她忽然就想起了这个成语。
在医院输了三天的液,医生方告知她,可以出院了。不过即便出了院,还是继续好好休息七至十天,调养身体。谢安安扶着叶芳菲,让她坐进自己的小车里,一路往出租屋疾驰。
“宝贝!我给你炖了一只鸡,回去就可以喝了!”谢安安开着车,不忘回头关切地看她一眼。
“安安——这些天,你真的很辛苦!谢谢你!”叶芳菲知道若说谢字,安安一定不高兴,只说她见外。但这些天,如果没有安安的帮助,她一定没这么快挺过来。
谢安安本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简单单纯,身在小康之家,于烹饪琐事上自是生疏外行。但为了给自己调养身子,安安早晚地给她熬汤,已然快成了半个营养专家了!
“芳菲,千万不要这么说!不然,我可不高兴了!”谢安安听了,果然拉长了嘴脸,做出不高兴的样子。“芳菲,孩子——没了,说说你以后的打算吧!”谢安安将声音放得缓和了些。
叶芳菲听了,便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说道:“安安——其实我觉得,女人这一生,没有男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安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是啊,这世上痴男怨女这么多,还不如不谈恋爱呢!”谢安安说完了,却又笑了一下,说道:“可是,爱情是有魔力的!你纵然这样想了,也不一定会这样做!遇到了合适的人,当然是相濡以沫比孤独终生要来得好!”
叶芳菲听了,便拂了拂头发,轻轻笑着问她:“那么,你——和展律师进展得怎样了?”
谢安安便微微一笑,叹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和他的感觉很奇怪!似乎我们比一般朋友要近,但又比普通恋人要远!总是远远近近模模糊糊的!好像彼此都在较量谁更有耐心,谁就赢了似的!”
一想起展舒志,谢安安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不少。一个再笨拙的女人,再怎么不会表达,可一旦谈起自己心爱的男人,总是一往情深滔滔不绝的。何况,像谢安安这样本就伶牙俐齿口若悬河的人。
谢安安不停地说着,叶芳菲也就一直认真地听着。车子从路上开回到叶芳菲的出租屋,叶芳菲喝完了汤,躺在沙发上休息,谢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