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一次,自己将永远不再回浅水湾。永不。
担心赵妈会给君怀瑾打电话,因此叶芳菲便迅速将手机里的卡拔出。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大街的尽头,在街边寻找公用电话。“喂,安安,是我!”叶芳菲拨通了谢安安的电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宝贝,你怎么啦?”谢安安在宿舍里,边抹泪边看韩剧。
“我在——”叶芳菲打着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这附近有没有显著的标牌。“安安,我在复兴路皇家1号会所附近,你现在能出来接我一下吗?”说着,叶芳菲快速地看了一眼四周。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在复兴路?”谢安安擦了下眼睛,将电视遥控开关按掉。
“一言难尽。你现在赶紧来接我,越快越好!”叶芳菲几乎是在向她求救了。
“好吧,我现在就来。你等着我!”谢安安皱了皱眉,虽然叶芳菲只说了这么几句,但是谢安安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深更半夜地不在浅水湾,难道是和君怀瑾吵架了?
十分钟后,谢安安开着自己的二手车,急急驶到了叶芳菲告诉的地点。
下了车,谢安安果然在路口看到了焦灼等待的叶芳菲。“宝贝,出了什么事了?”谢安安看着一脸凄惶的叶芳菲。
“安安,上车再说。”看见谢安安,叶芳菲真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拉着她的手,朝着她的车子,匆匆走去。
上了车,叶芳菲深深吁了一口气,疲倦至极地靠在车后座。
“宝贝,我猜你狼狈出逃,一定和君怀瑾有关,是不是?”遵照着她的旨意,谢安安将车急急驶离复兴路,朝着报社的宿舍而去。
“安安,我离开他了。再也不会回去了!”叶芳菲深深闭上眼睛,不愿回想和他的所有过往。可一闭上眼睛,那些朝夕相处的一幕一幕,如过电影一样,在她心头回旋播放,挥之不去。
“好吧!不过——你看起来,为何这样伤心?”谢安安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安安,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想我应该将所发生的一切,从头至尾地都告诉你了!不然,我真是愧对你对我的关心!”谢安安躺在后座上,苦笑而又悲凉地说出。
“嗯,我愿闻其详!”谢安安将车子驶到一条岔路口,停下车子叹息了一声。
“安安,我和他的故事,要从我最后一天在林家说起——”林瑞阳如何逼她以身抵债,如何和君怀瑾签下七夜的契约,如何成为了他的契约情人,以及在他的蛊惑下,去民政局办了结婚证一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谢安安。
谢安安听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已经张成大大的o型,似乎不敢相信,这样小言的故事,会在自己的身边发生!“哎——原来是这样!”谢安安总算明白,为什么老友自打从离开林家那天起,一切就开始不对了!
“宝贝,看来,你是受伤了?”谢安安转过身来,伸出手拥抱了她一下。“你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说着,她握住了叶芳菲的手,希望能够给她以安慰。
“安安,我需要找个隐秘的地方,除了你,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叶芳菲握紧了她的手。
“行!报社后边,有几家私人旅店,我在那给你租一间房子!不过,你是下定了决心了?”谢安安想知道她是否已经做好了最终决定。
“当然。”叶芳菲咬了咬唇,坚定地点头。
“不过——恕我直言,在你的讲述中,我觉得有很多漏洞,前后逻辑对不上,在我看来,君怀瑾应该不是那样阴暗的人吧!”谢安安蹙着眉头,只想客观评判。
“既然还想和你发生肉体上的接触,又何必以那样一个方式教训你?这很奇怪啊!你知道,男人对女人都是有占有欲的!”谢安安摇摇头,还是觉得不对。
“是啊,我也想不通!但那个男人亲口对我说出,由不得我不信!”想起陌生旅馆那羞辱无加的一夜,叶芳菲的心,依旧在滴血。
“哎!宝贝,你容我心情平复一下!我现在只想到‘冤孽’二字。好吧,‘始乱终弃’,古人还真是诚不欺我。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修复心里的创伤。宝贝,我始终是你强大的依靠。”此时的谢安安,握着叶芳菲的手,发觉自己一下子成熟。
谢安安将叶芳菲带进了自己的单人宿舍,安顿好了叶芳菲之后,谢安安对她笑道:“宝贝,你好好歇一歇。明天,我带你去找房子!”
“放心,安安!”叶芳菲在她的小床上坐下,安慰她道:“安安,其实我比我想象的坚强!”
“唔——综合你一贯的表现来看,我知道,你是一定会坚强的!”谢安安是了解老友的性格的,她六岁失孤,寄人篱下,生活的磨砺,已经将她锻炼的足够坚强。但——今次不同往日,这是感情上,不知老友能否抗得过去?
思罢,谢安安不禁复杂地看了叶芳菲一眼。
根据她的描述,口中的君怀瑾,当然是个充满了负能量的人。但谢安安是记者,知道自己该站在中立的立场客官看待。她想:有机会,要背着老友,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