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走了,他真的走了!叶芳菲虽然没有去找陆离,但却婉转托谢安安去询问。一打听,果然有这事。谢安安告诉她:质监局的人,都为陆离的辞职,而感到惋惜,尤其是他的领导许局。许局对陆离的辞职很生气,根本就不批,但无奈陆离坚持,许局只得作罢。
谢安安也搞不懂:好好的,为什么陆离要辞职不干?这年头,能考上公务员实属不易!他难道是因为失恋,吃错了药,大脑紊乱了?谢安安和陆离的同事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是许局夫人的娘家侄女罗嘉玲,听说陆离辞职不干了,也恨不得要去他宿舍找他。
许局虽然批准了陆离辞职,但背后还是找他郑重谈了一次话。陆离这才说出真相:他有个亲叔叔在南非,是个生意人,缺少个助手,叔叔无亲人在身边,陆离只想去南非照顾叔叔,并帮着打理生意。
许局听了,便叹了一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陆!人各有志,我也不好难为你!本来,我是很看好你的!相信你也能看出我的良苦用心,不说了!哎——”
陆离这个淳朴的小伙子,许局在面试的时候,就很中意。虽然陆离辞职了,但他相信,凭他的能力和素质,去了南非,也一定会混出头的!
“到了那边,一样好好干啊!为咱们中国人争光!”许局再次拍拍陆离的肩膀,神情舒缓了些,“我是你的上司,但也愿意和你做个忘年交!”
“许局,你的话,我记住了!”陆离哽咽了。许局是个好领导,外圆内方,做事极有原则立场,不会溜须拍马,所以一直没有升迁。
“嗯,我相信有一天,我会在报上看到你的消息!”许局临走时,还送了陆离一套他珍爱的茶具。陆离没有婉拒,反而郑重收下了。
因此,罗嘉玲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忘记了矜持,她连夜去了陆离的单身宿舍。对于她的到来,陆离有些讶异,但还是热情地请她坐下。
“你,真的要走吗?”罗嘉玲的心里,分外失落。她的爱情,还没开始呢,现在就要结束,怎令她不惆怅?
“是啊!我已经辞职了,下周就出发去南非!”陆离深深呼吸一口气,淡淡说道。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他希望沙发上椅子上坐着的人,不是罗嘉玲,而是叶芳菲。
芳菲,你可知道?以后,我真的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你可以安心了!
只是去南非帮着叔父经商,飞机往返也很顺畅,毕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年代了!但想着叶芳菲,陆离的心里,还是蹦出‘生离‘二字。
是的,不是生离死别,只是‘生离’。死去的人,阴阳相隔,永远也不会再见,苦痛会化为思念。可只是撕心裂肺的生离,才更令人痛苦。明明就还在人世,可我就是不能与你相见。
生离,就生离吧!
“都想好了,准备好了吗?”罗嘉玲平静地问着,可言语里已然带了哭腔了。
“都准备好了!男儿志在四方!我也想闯一闯!”陆离给她递来一杯茶。罗嘉玲握住,可一低下头,滚烫的泪水就滴入水中。
“谢谢你来看我!罗小姐,我记住你的话,我们是朋友!”陆离朝她伸出手。
罗嘉玲抬起眼,泪眼迷蒙地看了他一眼,哽咽道:“陆离,到了南非,有空要记得给我打电话!”除了这句,罗嘉玲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其实她心里真正想问的是:陆离,你匆匆辞职,不惜远去南非,是为了那个叶芳菲吗?为了不让出发前的陆离伤心,她这话自是没问。
罗嘉玲伤心地走了。陆离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下意识地,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系着的那块玉佛。要走了,有可能几年不回。那么——要不要去找一下母亲呢?
纵然心里充满了恨意,可她也没有忘记父亲的临终之言。虽然少年的那段生活是灰暗的,但母亲毕竟给了他幸福的童年。想找到母亲,出发前的一周时间,已经足够。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第二天醒来,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是赵大爷打来的!
“陆离啊!你赶紧回来一下,这下子咱们这里真的要拆迁了!村里等着你签字哪!你这样的情况,拆迁是最有好处的!”电话里,赵大爷难掩兴奋。
赵大爷是指望拆迁的,拆迁有啥不好呢!没了楼上楼下的老式楼房,可有了每月固定的社保医保,这比啥都强!
赵大爷不知道陆离已经辞职,他先入为主地想:陆离这小子工作不错,就差没个房子,要是谈了女朋友,谁愿意陪他住在这乡下啊!拆迁了,能拿个几十万的拆迁款,去市里买个大套房子,余下的钱,还能买辆车!嘿!这下子,房子车子可不都有了么!对了,他出国多年的叔叔不也联系上了?赵大爷认为陆离的好运气到了!
“是吗?”陆离没想到这次说拆就拆。
“是啊!大爷我还能骗你吗?赶紧回来,就等着你签字哪!小子!”赵大爷笑眯眯的。
“好!我下午就回来!”上午的时间,陆离要去虞市机场将飞机票预定下来。
“嗯,大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