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清凉如水。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已经齐齐躺在了床上。
缠绵过后,房间就陷入长久沉默。
窗户是开着的,夜风徐徐吹进沁人心脾的花香。房间里浸润着丁香、栀子、茉莉、芍药的香气。这该是甜蜜的气息。
黑暗中,叶芳菲睁着眼睛,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他握着她的手,似乎已经睡着。
可是叶芳菲不能入睡,丝毫也不能。根据合同的固定期限,作为职业情妇,她需呆在他身边,直至两年。可现在才不过过了两天。还要七百多天的时间,她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不能逃脱,不能抗拒。
一想到这,她的心里,不觉有些窒息。她转过头,躺在枕上,扭头看了他一眼。暗夜中,其实也不能看清楚什么。她不了解他,却需和他同床共枕二年。她真的不知:他内心真正想的是什么。
他的手心暖暖的,暖意从手心的肌肤,一直涌到心里。似乎他很会控制节奏,无论他对她做了什么、说来什么,可到了最后,他们都能平静和好。
尽管她心有不甘,可他就是有这么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令她忘了抗争。
睡意渐渐袭来,很快她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君怀瑾在楼下用餐。她惊觉自己睡过头了,昨夜的那场激情,真的令她疲倦。
这个男人,白天高强度的工作。可到了晚上,精力依旧十分旺盛。
赵妈见她下楼,立刻殷勤说道:“小姐好!”叶芳菲不自然地点了下头。其实昨晚她私下里对赵妈说过:“赵妈,不要叫我小姐!你要是愿意,不如就叫我的名字好了!”
可赵妈一听,却是连连罢手:“不行,小姐,这使不得!这是君先生的意思!小姐不要难为我!这份工作——多我很重要!”
叶芳菲听了一叹,知道赵妈一把年纪了,为了生计奔波,也着实不易,因此就不再叫她改口。
叶芳菲在君怀瑾的对面,坐了下来。看了下时间,她有些不安,接过赵妈递过来的小勺,对他说道:“今天我可能要迟到了!”
在中天律师楼上班,她从没有迟到记录。她是很在乎这份工作的。
岂料,君怀瑾听了,只慢条斯理地边吃边道:“不急!因为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上班!迟不迟的没有关系!”他看了她一眼,继续慢慢喝着咖啡。
叶芳菲听了,有些诧异!他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懂你说的意思!”她对他直言,内心却有微微地不安。
“你不明白?我要你今天去对展舒志辞职!从此以后,你安分地就呆在家里,养养花看看书,岂不是好?”他悠悠说道。
“你的生活,我也大致了解。从来,你只是为金钱烦恼。可现在,你不必去上班,每月还有一笔生活费,你以后将不会缺钱,也不必为了一点钱出去奔波。我这个提议,你觉得怎样?”君怀瑾将咖啡喝完,又加了这么几句。
这些话,之前他就想说的,可总觉得时机不对。今天早晨也不知怎么回事,见了叶芳菲下楼,他忽然就将这些话说出来了。
早说,晚说,总归还要说的。
“可——你之前不是同意的吗?你不知道,我根本做不了无所事事在家呆着的女人!”她蹙着眉头,尽管心里不愿意,可她却不敢十分表达不满。
“那是之前。可我现在改变了主意了!我是为你好,与其出去风吹日晒的,好好呆在家里,难道不好吗?”他真的不解。
其实,只有他知道,这些都是借口。真正原因:是他不想让她去展舒志的公司上班。他们朝夕相处,他的心,时时刻刻地都悬着。
“可我只喜欢出去工作!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不是为了只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她忽然来了气。
他就这这样,从来不会和她商量一下,只会告诉她,说出自己的最终决定。就是这种居高临下的倨傲态度,令她生气。
“嗯——我了解!但你是我的女人,做我君怀瑾的女人,我只希望她早晚安逸。”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希望她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你不了解。没错,我们之间有契约关系。但二年之后呢?我从这个金丝笼子出来,什么都不会,怎么面对社会?我还有很长的一段人生要走,我不能为了二年的安逸,将我整个一生都赔上!”叶芳菲说着说着,心里更是激动了。
君怀瑾听了,眉毛一挑。“唔——你想得真长远!”他站了起来,慢慢说道:“你有你的道理。可惜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你吃完了早餐,我送你去德诚商务楼,你辞好了职,就打电话给我!”
是啊,既然展舒志不放人,他唯有令芳菲主动辞职。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白天工作,并不妨碍你什么!”她为他的执拗不解,同时语气里带了更多的哀求。
“不为什么。就是见不得你辛苦,为你好。”他三言两语地说完,转过身去一楼的书房准备文件。
餐厅里,只剩下了叶芳菲一人。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