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地像主人一样热情说着,君怀瑾也就真的像客人一样,给予及时回应。
“好了——芳菲,我的肚子真的饿了!你赶紧给我去做蛋炒饭吧!”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地叫,君怀瑾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叶芳菲听了,便赶紧又进了厨房。
她前脚刚走,后脚那只肥猫就无声无息地窜到了他的脚下。恩恩仰起脖子,像是在猜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个什么来路。
“你叫恩恩?”喝了几口苦涩的菊花茶,觉得有些无聊,君怀瑾不禁问着脚下的这只猫。
白猫听了,马上就瞄了一声,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并给予他回应。但,恩恩很快就觉出他不过是个客人,就开始不规矩了,呼啦几声,不停在沙发上窜来窜去,像是在考验他有多大的忍耐力。
觉出恩恩没大没小的,看着它的绿眼,君怀瑾不禁多了句嘴:“恩恩,叶芳菲是你的主人,我也就是你的主人!所以,你要对我客气点!”
恩恩一听,又瞄了几声,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耷拉着脸,扭过身子,将尾巴一甩,呼啦一声,又窜到阳台上去了。
君怀瑾想起了叶芳菲的话:这只猫真的通人性。
他转过身去,发觉客厅一侧是个小小的书房,书房门是开着的。他不禁好了奇,挪开步子,朝着书房走去。
这是一间极普通的书房,不过五平方米。看着它的格局,君怀瑾想着,这间书房以前该是当作储藏室用的。
房间虽小,可布置得还清雅,尤其是书桌上方那一幅水墨丹青,看着有几分写意,君怀瑾发觉丹青左下角的落款上,用小笔写着‘芳菲于丁亥年冬月初八作’这几个清秀的小字,心里顿悟:这该是她自己画的。
呵呵,小的时候,她就喜欢涂鸦,没曾想真有几分水平。
莫名地,他的目光又一低回,就落到了书桌上堆叠的数张白纸上。这让君怀瑾的心,好了奇,白纸上写的是什么?不如,自己就先看看!
他轻轻地展开堆叠的整齐的白纸。翻开几章,看了一下,他的心就跳跃不已!毫无疑问,白纸上,是她设计的银饰草图。她的专业和他的工作,自是对口。本身,他就是一位极具慧眼的资深珠宝品鉴师。要将瑞麟集团继续发扬光大,对于珠宝首饰,没有独特的品味和敏锐的市场嗅觉,是不行的。
只看了几张,君怀瑾的眼睛,就不禁放出熠熠的惊喜光芒!叶芳菲设计的银饰草图,固然稚嫩,或者可以说,还有许多一望即知的硬伤,但瑕不掩瑜,她对于银饰固有气质的把握,对于古典元素的运用,分寸都掌握极好。草图中的几只银钏,设计古雅而又新颖,绿松石和红蜡的点缀不多不少恰到好处,银钏精致而又闪耀,虽然只是图片,可已然令君怀瑾爱不释手了。
他敏感地觉得:她是一块藏在石头中的璞玉,也是一颗蒙尘的珍珠!她缺少的只是一个伯乐!他庆幸自己走到这间房间来——
突然地,君怀瑾就懊恼起展舒志来:这个家伙,一定悉知叶芳菲的学历。明明知道她是虞大珠宝设计专业毕业的高材生,但却为了一己私利,将她窝藏在了他小小的律师楼,而不推荐她来瑞麟集团实习?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在,老天有眼,令他见识到了她的才华。
他细细地品鉴着她设计的草图,忽然就听到了厨房里,叶芳菲的声音传来:“可以吃饭了!”
叶芳菲暂时忘记了她和君怀瑾的尴尬关系,也忘记了吃完饭后,她就要随他去一处不知名的地方。现在的她,只想尽力款待好他。既然她来了这里,那么就是她的客人。
她在冰箱里搜罗了半日,还找出了一点肉肠和香菇玉米,还有一截黄瓜。加上鸡蛋,这些食材,够做一碗香气四溢的扬州炒饭了!
其实,叶芳菲的烹饪技术很好。这绝不是因为她天性就热爱烹饪。她是被迫的。在林家的十几年,已然将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千金小姐,锻炼成一个煎炸炒煮炖样样都行的小厨了。
为了讨林家父母欢心,许多事,叶芳菲不想做不喜欢做,可到了最后,除了她,并没有人做。
现在,叶芳菲炒好了一碗扬州炒饭,另外做了一碗简单的紫菜蛋花汤!想想觉得单薄,她挖空脑袋,利用余下的食材,又炒了三个菜。看着面前红红绿绿的几盘菜,叶芳菲不禁满意地一笑,在厨房里唤起君怀瑾来,可以吃饭了!
她将碗筷摆到客厅的小餐桌上时,君怀瑾就适时地回了客厅!
“可以吃饭了!菜不多,但我是诚心做出来招待你的!”叶芳菲笑着对他指了指餐桌上的饭菜!君怀瑾见了桌上丰富的一片,心里还颇有些吃惊!
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他上下打量着她——童年那个流着鼻涕只会哭叫的叶芳菲,看来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善于烹饪的叶芳菲,是一个极具潜质的银饰设计师叶芳菲!
叶芳菲,你身上还有什么惊喜,是我所不知道的?君怀瑾看着她璀璨的星眼,扪心自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