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是海浪里卷裹的小鱼,浪头打到哪里,她只能跟随去哪里。
对于自己人生诸项事宜的决定,她觉出深深的无力感。从校园出来,她曾想过要意气风发地度过自己的青春岁月的。
她是个有理想的人,她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成为一名成功的首饰设计师。
但,现实的龌蹉,早就将她弄得自信全无。可心底的熠熠梦想,终究不能挥之即去——
二十分钟后,她吃好了早饭,整装完毕。看着恩恩美美地吃着煎蛋,叶芳菲蹲下身子,轻轻抚了抚恩恩柔软雪白的皮包,说道:“恩恩,等我晚上下班。从今天起,咱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但我知道,在你心中,这里才是最好的地方,对不对?”
恩恩听了她的话,瞄了一声,绿色的眼眸中,露出奇怪的困惑。
“哎——我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老伙计,我也要带你一起走!放心,无论到哪里,我都会对你好的!”快八点了,叶芳菲就要出门上班去了,可想想,还是决定给房东老太太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就要搬离这里。
房东老太太马上就要随女儿去美国了,正在等护照签发中。听了叶芳菲的话,房东老太太淡淡笑道:“姑娘,我就知道你不会在我那里常住,感谢你照顾我的猫。相信我,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半个小时后,叶芳菲已经到达中天律师楼。小瞿第一个来,叶芳菲便向了她到了声‘早安’。小瞿正吃着早餐,见了她,依旧阴阳怪气地懒散‘嗯’了一声。
一天的工作结束,晚上就要开启简直情妇的生涯模式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努力将心情调整到最好,并挤出一丝笑容,来到主任室。和如常一样,她放下包,就忙着将窗户打开透气、擦拭桌子、浇花——
十分钟后,马会计也来了,律师楼里的其他律师也相继来报到,展舒志随后跟到。
他的神情莫测,看不出明显的表情。进了办公室,他吁了口气,将电脑包放在桌上,看着叶芳菲在办公室里忙前忙后的,不禁柔和道:“芳菲,办公室很干净,你不必每天这样忙碌!歇一歇吧!”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我一进来,就会下意识地这样做!”叶芳菲笑了一下,她说的是实在话。
展舒志看着她清淡地一笑,心头又掠过一阵难言的悸动。
其实,他的心情并不好。早上出发上班之前,吃着早餐,他就接到了君怀瑾的电话。
电话里,君怀瑾问他决定好了没。
他听了,心里气闷,没好气道:“怀瑾,你是在逼我?”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个女人,和君怀瑾翻脸。
“没有逼你。我只是劝你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听着展舒志明显生气的语气,君怀瑾放轻了音调。
“好吧!怀瑾,这几天,对此我也思考了一下!我告诉我你的决定吧!我——我不打算放弃!不错,我对芳菲的确很有好。说服她来我这里上班,你不知我心里,有多高兴!君子有成人之美,怀瑾,你不如成全我好了!”展舒志带着七分生气、三分故意道。
不知为何,他就是要挑衅起君怀瑾的醋意!这家伙,深沉闷骚型,最经不得人激。
“你!舒志,你在故意激我?”果然,君怀瑾按耐不住,语气有些激动。
“没有。就是,从今天起,我打算对芳菲告白。我要告诉她,我也喜欢她!”展舒志边接着电话,边换好了鞋。
“舒志——”君怀瑾蹙着眉头,拉长了语气。他这是要和他对着干?
在他的剧本里,从头至尾,可没有展舒志这个人存在。
叶芳菲,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不管是爱还是伤害,都只有他有权利行驶。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赶着上班呢!我还要去对芳菲表白呢!”听见老友被他激得七窍生烟,他的心里还莫名地高兴。
可短暂的满足感过后,他的心里,却是凝着深深的失落。
看来:怀瑾对芳菲是上了心了。而且,他先于自己认识芳菲,也曾——真正拥有过她的身子。这是他所有的有利条件。
一想到这里,展舒志的心,就觉得钝痛。
是的,他不打算放弃。心里这个决定,是昨天就想好了的。
为了不让君怀瑾继续抢白,展舒志说完了,就赶紧挂了电话。离开公寓,驱车来到街上,他发觉自己的心,更难过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展舒志,你今天真的要去对她表白么?
但,想起了那个失态激动的家伙,他的心里,左右摇摆,还是有些顾虑。
他握起拳头,心里恨自己的懦弱和犹豫。
看着芳菲明媚的笑容,他心里一缓:算了!这件事,就全看缘分好了!如果他和芳菲真的有缘,怀瑾强求也强求不来!
带着几许自我安慰,立在窗边,嗅着上午沁人的风,他的情绪,终于又好了些!
上班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三点!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