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怀瑾立在公寓的二楼,透过打开的窗户,已经看见了她。他蹙着眉头想:几天不见,她似乎变得憔悴了,人也瘦了很多!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涟漪,真想张开双臂,即刻就将她拥进怀里。
叶芳菲立在楼下,看着门禁边的门铃。待会就可以见到他了,可她的心是如此紧张。可没容她多想,门已经打开了。
门里缓缓出现一个人。叶芳菲没有抬头,只凭着直觉,她知道是君怀瑾。
四目交接,她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似乎——几日不见,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变得陌生了!他的眸子里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只让她的心一颤。
有那么一刹,她忽然后悔自己这么莽撞地来找他。
情不自禁地,她就往身子向后缩了一缩。可心头却在想:自己就这样走了,安安怎么办?
于是,她又抬起头,眼眸里带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悲凉。
“既然来了,为何又要走?”他穿了一件灰色的休闲服,优雅地立在门廊边,抬头悠悠看了一会夏晚晴天。晚风徐徐地吹过公寓前的小花园,只将柔风送到他和叶芳菲身边。
若在平时,他一定觉得心旷神怡。可现在,这柔柔的风,只吹得他心头凄凉。因为,叶芳菲立在他的对面,和他不过隔了几步路的距离,可却咫尺天涯般生疏。
是的,几日不见,从她局促不安的举动中,他觉出了她对自己的畏惧和——抗拒。
这真令人惆怅。她不语,他只得采取主动。
“要我挽着你的手,请你进来吗?”君怀瑾已然走到她面前。他高大的身躯迫近,她的心更是紧张无比。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紧张的就快要昏厥过去。
是的,当他靠近她脸庞的时候,叶芳菲的身躯已经在止不住地颤抖了!
“找我有什么事?”他说完了,大手就已经挽住了她的手。叶芳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深幽的眸子,仿佛有股吸力一样,只令她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她的手被他紧紧握住,手心里沁出满满的汗。
“我——我需要你的帮忙!”她懦弱地说出口。被他牵引着,已然朝着门里走近。
他的房间陈设极具品味,可叶芳菲哪里有心情欣赏。她低着头,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君怀瑾带着她,朝着客厅后的一盏海棠屏风走去,他让她在一张仿古的梨花木椅坐下,随即坐在她对面,这才开始细细打量她。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他悠悠地倒了一杯沏得酽酽的茶,放在她坐着的梨花木椅前的圆桌上。
叶芳菲更是不安了!“我——我不是你的客人,你不必对我如此!”
“那我该对你怎样?你倒是说说!”看着她因为紧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脯,只叫他的心头,转过一阵激漾!
“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可我是在没有办法!”她蹙着眉头,言语中已经带了一丝哀求了。
“你是遇到麻烦了?”君怀瑾慢慢喝了一口茶,睥睨着她。
此话戳中了叶芳菲的泪点,她的声音立刻哽咽了!如果借不到二十万,她不知道林瑞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安安的性命更是堪虞!
她点着头,面色带着楚楚可怜的凄然。她发觉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现在终于有了突破爆发的点!
哽咽了几下,她忽然就流泪了。她以为自己不会掉泪的,可对了君怀瑾,还真的就泪如雨下了!
她的委屈,她的伤心,她的愤懑,莫名其妙地,就对了这个夺去她初夜的男人,化作眼泪,尽情倾泻!
她虽然没有哭出声来,可不停将眼泪擦了又擦。直弄得君怀瑾也有些不安了!
“叶芳菲,我没有怎么地你吧!”君怀瑾看着她红肿的眼,忽然叹息了一声。他慢慢腾腾地从衣服里掏出一块咖啡色的真丝手帕来,递给她,口中又道:“将眼睛擦擦吧!我可不想令我这里的钟点工看见我在怠慢客人!”
叶芳菲听了,怔了一怔。终于还是接过了手帕。
正在这个时候,从桃木楼梯上就轻轻走下了两名穿着橙蓝色工作服的钟点工,二人来到客厅后的屏风,好奇地看了叶芳菲一眼,就恭敬地朝着君怀瑾道:“君先生,楼上的房间已经打扫完了!”
“唔——好,你们先回去吧!”君先生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两名钟点工就识趣地退出去,离开这里。
叶芳菲终于止住哽咽了。她擦干了眼泪,慢慢朝他说道:“我需要二十万!事关一个人的性命!可我没有钱——”
“因此,你就想到了我?”君怀瑾避开她的目光,只将眼睛看着屏风上描绘的栩栩如生的穿花牡丹。
“我没有办法。我是抱着侥幸的心情来的。如果你不愿意借,我也毫无办法。”她哀哀地说着。是啊,君怀瑾和她已两不相欠,为什么还要帮她?
“不,我愿意借给你。只是你拿什么来还我?这是我关心的问题。我是个商人,商人么,总是不喜做亏本买卖的,这是本性。”君怀瑾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