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君怀瑾的话,说得既伤感又柔情,还是令叶芳菲听得心里一动。
再看看她——那么,她扪心自问,以后她也会常常想起他吗?今天还没过,她真的不知道。
不过,她的话,还是拨动了她的心弦,似乎,心底的某一个地方,被莫名地触动了,只是她不敢往下去想。
“你也会想起我吗?”君怀瑾看着她低着头,眸子飘忽躲闪,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口。
呵——这是他的真心话吗?抑或只是离开前的一个玩笑?叶芳菲抬起眼睛,看着他。其实这个男人,当真长得英俊。如果不是和他有过这些尴尬的夜晚,她相信,自己心里会对他产生好感的。
“回答我?”君怀瑾似乎执意要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重要吗?叶芳菲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她忽然想将男人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作为自己老年时的回忆。
“我们之间,不适合这样的话题。”尽管看得有些失神,可她没有失去理智。
“唔——我也就随便问问!”得了这个答案,君怀瑾显然不满意。他觉得自己失了面子,因此他转过脸去,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他是始作俑者,如今契约已过,说出这样情意绵绵的话,的确会令她感到别扭不舒服。他们既非恋人,又非情人,她只不过按照契约,给他当了七夜,不,只是六夜的床伴,如此而已!
他们之间的话题,的确不适合说这些。
看着手机还好好地放在床头柜上,叶芳菲不禁提醒他道:“你给我的手机——我昨晚说过了,我不用了,你收回去吧!”
她看出他给的手机,是手机市场上新出的产品,价格一定很昂贵。不是她的,她不能要,也不会要。
“唔——”君怀瑾听了,继续拖长了音调,缓缓道:“一个手机而已,你不必多想,拿去用好了。”
叶芳菲听了,是啊,他是个有钱人,一只手机算什么?或许这只手机的价钱,只是他吃的一顿饭的价钱。可她叶芳菲全部的身家,所抵的钱,也没有他的这只手机多。
想想,这真是令人悲哀。法律上说:人和人是平等的。但她想:人和人又哪里能够平等?这个社会的各个角落,无处不有森严的等级存在。
可她虽然贫穷,到底不乏自尊。“不,我不要。不管你的东西值不值钱,我都不能要,这仅仅关乎尊严。”都要走了,她不想在他的心里,留下任何一点不堪的形象。
“你真是固执。”君怀瑾叹息了一声。他知道:她这样,是要将他的一点一滴都给抹去。
叶芳菲没有回答,她淡淡看着他。今晨之后,他们就会是陌生人。想想这真是奇怪啊,昨夜他们还曾亲密搂着入睡,今晨就会各分东西。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感?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也结束了,所有理不清弄不明白的,就让它们都随风而去吧!
“那么——我走了?!”君怀瑾穿戴完毕,看着她的面容,心想: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一周之后,他会再次见到她。
林瑞阳不知收敛,现在吸毒成瘾,很快他就会走投无路,再次来求他。
他知道关于林瑞阳吸毒,叶芳菲还一无所知。
叶芳菲,这是你的宿命。君怀瑾在心里叹道:其实,若不是我的出现,你的命运将会更惨。
但是,眼前的她,似乎只意识到经济的困窘,根本不知道她已是他的笼中之雀。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银行卡呢?医药费,我是一定要还你的。”她还在那里兀自坚持。
“你真要还,以后有还的机会。”现在,他真的要走了。短暂的离别后,她还会来找他的。不期然地,他就这句话就预先说出了口。
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心里,不禁又害怕起来。
“呵呵!你找工作了慢慢还吧!我就是这个意思!”君怀瑾已经得知,这几天,她一直在忙于找工作。
她的专业,也只有去珠宝集团应聘,才有用武之地。君怀瑾的瑞麟集团,其实是需要新进设计师的,如果她足够有才华,他会破例聘用她。
但他现在不想让她知道,关于自己的更多身份。他只想令她安稳地先成为自己的情人。
叶芳菲不说话了,还能说什么呢?已然获得自由了,可她的心,根本一点儿不高兴!她讶异地发现:其实她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讨厌他。
这更是令她的心里酸楚。是不是有本书里,某个作家说过的:男女之间,不论什么事,一旦上了床,就不那么说得清楚了。
“再见!”看着她伤神的脸色,君怀瑾心里在念:几天之后,他们就会再次相见。相对于叶芳菲的沉重,他的心里却是一阵舒缓的轻松。
其实,对于叶芳菲拒绝他的提议,他的心里,还是窃喜的。
如果她爽快答应了,或许他倒会更惆怅了。
君怀瑾淡淡笑着,离开了房间。叶芳菲立在门内,目送他离开。在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