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了。今夜并非良机,他知道适可而止。
一时,叶芳菲穿好了衣服,看着安然躺下的君怀瑾,思索了片刻,不知自己该躺在床的哪一头。
她觉得,似乎今夜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第一次。
“过来!”君怀瑾伸出胳膊,示意他过来。今夜毕竟还没有过去,且这个男人已答应不再提做什么情人之事,她的理智已经恢复,所以觉得:务必还是不要令男人生气为好。
她理了理发,看着君怀瑾张开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难道你想睡觉?”君怀瑾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悦。
他都说了,今晚不会碰她,她还要怎地?
“我——我不好意思!”不知何故,她就说出了这句话。不是矫揉,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他宁愿他和之前一样,将灯关上。黑暗,会降低她的羞耻感。
“在我的怀中睡觉,你也不是第一次!”君怀瑾提醒她。有好几个夜晚,她在他怀中酣甜睡去,只如一只听话的小猫。
“但,这不一样——”一时之间,叶芳菲真的无法投进他的怀抱。
“有什么不一样?”君怀瑾觉出困倦了。他真想好好睡觉了。他已经有另一个方法,能令叶芳菲答应继续做他情人的要求。
他想:到时,她会主动上门来求他。
究竟自己的心中,对于叶芳菲是怎样一种情感,此时的君怀瑾,也自问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很久之后,他将为自己不计后果的行为,付出惨痛无比的代价。
但既然叶芳菲还没有入睡,他也只能强撑着。他试图和她交谈,但他发现,受了侮辱之后的叶芳菲,并不合作。
“君先生,请您不要难为我。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夜,我希望它能顺利度过去,你懂我的意思吗?”通过几次的交流,叶芳菲发现:和这个男人交谈,是困难的。他上一句或许还带了点真诚的情感回应你,可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又只会令她觉出他是多么的不可理喻。
这个叫做君怀瑾的男人,给她的感受,就是这么复杂。当他带着昏迷的她,匆匆赶往医院时,那时的他,在她的心里,是有一点高大形象的。夜里和她的激情缠绵,又令她觉出:他是一个有旺盛的需求,激情四溢的正常男人,深沉霸道的外表下,藏的是一颗寂寞难耐的心。可刚才他脱口而出的那番话,却只觉得他是个虚有其表的浪荡公子。
哎——男人给她的形象,太过多面。只让她觉出他的复杂。她忽然不安地想着:究竟林瑞阳欠下的一百万赌债,会不会是他设下的一个局?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当然懂你的意思。我只是询问下你的意见,具体答不答应,还是看你自己。”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君怀瑾又不禁想安慰她。也,这样做了。她迟迟不进她的怀抱,他只得将她的手握住,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
“六月的天,你还冷?”将她的身子抱在怀中,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心,有了依靠的港湾。君怀瑾伸出手,和之前几夜一样,将手插入她浓密的长发中。
这个举动,要是在前几夜,叶芳菲倒也不排斥。但今晚,她窝在他怀中,却是说不出的别扭。房间里的灯还开着,只需她一抬头,她就能触碰到男子的下巴,看得清男子垂下的睫毛,已经瞳孔的颜色。
“我想关灯。”在他耳畔,她低低地开口。
君怀瑾伸出手,将壁上的按钮按了一下,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之中,叶芳菲终于发出了一声叹息。
几个小时过后,她将再也不会和他见面了!
“为什么叹息?”关上灯后,君怀瑾却发现自己毫无睡意。
为什么叹息?叶芳菲问自己,她也不知道。许多事情,她可以预料开头,却无法期算结局。比如和陆离,比如和——这个男人!
叶芳菲陡然地心惊起来。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平静过后,她开始思索:究竟自己对他,有没有动过一点真心?她眨了眨眼睛,不敢深想下去。似乎一想,就会否定了自己固有的人生观似的。
她觉得:这该是自己和陆离刚分了手,心里失落痛苦,因此不期然地臆想要一个暂时的港湾倚靠。夜里和她同榻而眠的男人,自然就成了这个人选。
她知道:这个人选是不合适的。因为和陆离的分手,也是和这个男人有关。
“没有叹息,我也困了!”心知男人果然不会碰她,叶芳菲的心,一时又放松不少。他要是想碰,她也会无奈地配合。
“那就睡吧!”睡意袭来,君怀瑾环抱着她,觉得心里安逸。
叶芳菲轻轻点了点头,也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闭上眼的那一刻,她似乎忘记了刚才和他的争执。
睡吧,睡吧,一觉醒来,所有烦恼便都不在了!
夜风徐徐,繁星点点,月儿躲在云层里又钻出来,似乎今夜的碧华酒店,是那么地安静——
清晨醒来的时候,叶芳菲惊讶地发现,男人竟然没有离开。他已经洗漱完毕,正精神抖擞地看着她。
“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