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君怀瑾的心绪,的确很复杂。一方面,他希望叶芳菲还保有那个纯真的自我。可另一面,他又希望她能答应自己的要求。
人性,就是这么地复杂而纠结。
看着叶芳菲眉目淡然的脸,有时他冰冷的心,也会划过一阵暖流。但只要一想起九泉之下的母亲,他就觉得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的心,的确常常在煎熬。
气氛一时僵持而又暧昧。君怀瑾以为她尚未考虑出个结果,忽然就说出了一句,有伤她自尊的话:“其实,你何必纠结?你的第一次,已经给了我!再多几次,又怎样呢?”
其实他话里的意思,并不是这样表达的。真实的表述,应当是:我拥有你的第一次,为了负责起见,你不如继续跟着我,我只当待你不薄,亦不会始乱终弃。
但,究竟以后会不会‘始乱终弃’,他也不知道。
俄顷,叶芳菲终于从胳膊里抬起了头,她挣扎地看了一眼君怀瑾,不禁想到‘衣冠禽兽’这四个字。光鲜的外表下,是一颗肮脏蒙尘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您年轻英俊有钱,您还缺女人吗?”叶芳菲不理解。如果他只是想找一个情人,那么虞市大把大把的女人,会排着队蜂拥而上的。
她自诩自己乏味呆板无情趣,她真不知自己,还有当人情妇的潜质?她自怜地一笑,随即摇了摇头。
“我不缺女人,但我只对你有兴趣。”君怀瑾见她的面色,完全是一副排斥之容,心里有些烦乱,因此更加口不择言了。
“你对我有兴趣,我就该对你俯首称臣吗?我也是人,我也有人的情感!你这样说,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这几夜的压抑委屈,她一直不敢表达,此刻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渠道。
叶芳菲很生气,也很愤怒。她没有想到:第七夜,男人却提出了这么个要求!这和她期望的‘握手言别’,自是相距甚远。
看着她的神情,君怀瑾不用问,也知道她不会答应了。
他立在那里,心里失望,但同时也看出了——她,虽然贫穷,可到底没有失了底线。
那么,是继续强迫,还是索性放她一马?改走别的策略?
叶芳菲说完了,泪水就大滴大滴地流了下来。她走下床,将床头柜上的手机,还了给他,说道:“这是你的手机,以后我不会再用了!”
想想,还是又道:“不过,那头,我还是要谢谢你,将我送去医院。欠你的医药费,我会还你的,你给我个卡号!”自尊袭来,她希望用自己的言语动作,来告诉男人——她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做他的情人,那是没可能的。
“你——不愿意?”君怀瑾接过手机,咬唇问道。
“是的,难道你看不出吗?我不愿意!”叶芳菲此刻只想夺门而出。这个男人的眼眸令她迷惑,周身散发着不容抗拒的气息,和他在一起,她只觉出深深的无力感。她,只想逃离。
她已经拎着包包,走到了房间的门边。这里的气氛如此压抑,男人的言语如此可笑,她只想去外面深深呼吸一下,朝着夜空大声呐喊!
但,就在她几乎就要将门打开时,君怀瑾叫住了她。“今晚过去了吗?你的任务还没结束。”
她听了这话,理智瞬间恢复,擦了擦泪。叶芳菲决意豁出去了,她一下子就将包包摔在了地上,三下两下地将全身衣物卸下,四仰八叉地就躺在了床上,麻木地对他道:“我知道的,来吧!”
君怀瑾见了,她这一迅疾的速度,还是不禁吓了一跳!有必要这样?
他走到窗台前,徐徐将窗帘阖上。“我知道你贞洁烈女,行了吧!”他的口气有些软,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叶芳菲。他想:她是实实在在地生气了。
因此,很奇怪,他反倒不压迫她了,他将她扔在地上的衣物,都一一地捡拾起来,递了给她,悠悠道:“穿了吧!”
可是叶芳菲听了,仿佛置若罔闻。她保持姿势不变,眼神空洞地看着房间里的天花板,木然道:“我只想顺利完结最后一夜。这是当初就说好的,可你现在要将计划改变,我怎能不气愤难过?”
她的身躯洁白如玉,长长的头发一直垂到床沿。她长大了,变得更美了!这还是君怀瑾第一次,在明亮的强灯下,清晰地见到她的胴体。在看第一眼时,他的心里,还闪过一阵奇异的害羞。
他当然不是处男,他也有过流连花丛的岁月。只不过,他已然和往日醉生梦死的日子告别。自叶芳菲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后,他就觉得:人生找到了新方向。
听着她的话,只令他再次想起小时候,每次她生气之后,总是喜欢用这种语气质问。从小到大,还真没变。
“好了!将衣服穿起来吧,你这样哭哭啼啼的,我哪能有兴趣?”君怀瑾好意地将衣服放在她手里——她的胴体,还真的美好之极!
一时又心痒痒起来,可君怀瑾却着意不去碰她了。果然不出他所料,今次他会被拒绝。
夜深了,他也觉出了点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