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有话要对她说。虽然执行有难度，但他还是希望她能答应。
只不过，看着她困惑不解的神情，他觉得：大概她是会拒绝的多。
“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叶芳菲被他灼灼的目光逼视不过，只得垂下眼睑，房间明亮的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在上，她在下。即便这是最后一晚，她还是能感觉出他强烈的压迫感。最后一夜，她终于看清了男子的尊容，虽然在自己的设想之外，不过她想：以后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如果夺去她初夜的第一个男人，她连长相都没看清的话，这也未免太过窝囊。她苦笑了笑，等待男人的回答。
君怀瑾看着她抱住膝，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依稀有她六岁时的影子。
叶芳菲，为什么，十五年过去了，我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找出你来，而你却不能认出我？他有些心酸。
男人朝她靠近，叶芳菲下意识地朝床里侧靠去。她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和他说话，被他拥抱。但现在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男子的英俊容颜，她真的是非常非常不习惯！
“怎么了？我又不吃了你！”看出她眼中的畏惧，君怀瑾觉得：是不是自己再缓一缓？不要逼得她太紧了？
“不是！只是，我不习惯看到你！”叶芳菲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她也不期望男人能够听懂。不知不觉，潜意识又上涌，她忽然就含糊着说出了口：“可是——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是她第一夜就想问的，现在总算说出了口。
“我的名字？”君怀瑾想着：的确也该让她知道自己叫什么。她认不出他是谁，听听名字——是不是也该想起？
“你真的想要知道？”他拿捏不住她的心思，目光有一刹那的犹豫。
如果她能够认出他的名字，那——她是不是会质问，他为何要这样做？将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在长大后，沦为他的床伴？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操之过急了。
可是，他已然不能不回答，叶芳菲已经在殷切地期待了。似乎——她也想急于知道，他是谁。
好吧，这是你要问的！君怀瑾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君怀瑾。”
他忽然不敢看叶芳菲的脸色。她知道了，会不会还像小时候那般，哭叫着扑到他怀里，说他欺负她？对她而言，这欺负也真的太深太深了！
叶芳菲听了这个名字，瞬间一愣。她渺了一眼君怀瑾，片刻并未说话。
这让君怀瑾的心，真的紧张！她，是不是真的想起了什么？他，就是她的小玉哥哥？
时间仿佛停滞。仿佛不给他个回应，男子会觉得窘迫似的，叶芳菲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君怀瑾，名字挺好听的！”
听着她的话，并没有丝毫的造作，当然也就是说——她还是什么都没记起来？
君怀瑾既失望又觉得——庆幸。没错，时下他就是这个感觉。
十五年说不长，可也不短。有些片段，君怀瑾还是记错了。小时候，君怀瑾的小名叫做小玉。当然叶芳菲只六岁，还只是念幼儿园大班，汉字不识一个，他的大名怀瑾，她哪里会知道？
她只认识一个叫做君小玉的男孩，并不识这个叫做君怀瑾的男人。在她的世界中，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既然不记得，那么对于我自是有利。初时的失落过后，君怀瑾强迫自己释然。
不识他，许多事，当然可以直白说明，而不必扭扭捏捏。
看清了他的长相，知道了他的名字。她已经满足了。她知道和这个男人始于一场荒唐的游戏，结局自然不可能有多美妙。
“唔——其实我知道你很缺钱。”看出她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君怀瑾觉得要顺势说出自己的计划了。
一谈到钱，叶芳菲的面色又一僵。是的，她缺钱。有人说，钱是万恶之源，可她只见过钱的好处。“你不是说，要对我说件事的吗？”她转开话题。
究竟是什么，她很好奇。
君怀瑾抿了抿唇。和她几天的相处，他并未摸清她的性格。似乎她既脆弱又坚强，既隐忍又容易激动。虽然说，三岁看老，但经过了十五年，他是真的不了解她。
已然是夜里九点了！这个时候的虞市，依然是灯红酒绿。夜色缠绕，没理由不沾染一点缤纷。君怀瑾听着后楼KTV包厢里隐隐传出的歌声，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寂寞。
“我想你——做我的情人。我会给你不菲的生活费，以及提供一所别墅。”他不擅长优美生动的言辞，只是将心中之言，三言两语地说出。
是的，其实每个夜晚，他都很寂寞。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女人。在告诉她真相之前，他想他做自己的情人。
他认为：自己之所以会这么想，那是因为自己恋旧。因为和她有过几夜旖旎，他已经习惯于她身上，散发的清淡体香。
既然已经习惯，为何不让它继续？她缺钱，他可以给她许多许多的钱。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