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芳菲接过,她当然相信他的诚意。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很是奇妙。譬如你见了一个人,只看了数眼,下意识地,心里就会知道:以后他会不会是你的朋友。
这个,就称之为眼缘。
其实,展舒志看叶芳菲很有眼缘。叶芳菲看他也极有眼缘。所不同的是,叶芳菲只想将有眼缘的展舒志当作自己的一个朋友,而展舒志则要求得更多。
现在,我们且不说这些。
“好的。不过我真的急需一份工作。”她想:如果她真的能够胜任那份助理的工作,那么他的帮忙可谓及时。
展舒志看着她将纸片折叠了,欲放进包中,忽然哑然失笑了。展舒志,你这是怎么了?明明你的电脑包里,是有做工精美的名片的好不?
他叹了口气,取出名片给她,笑道:“我有名片。真奇怪,刚才竟忘了!”
叶芳菲听了,不禁也一笑。她接过名片,诚挚道:“不过,我真的需要考虑几天!下午给您答复吧!”如果答应了,他将是自己的雇主上司,所以她还是小心说出一个‘您’字。
展舒志听了,顿了顿,方道:“好!我等你电话!”他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他在莲花大厦的台阶下,和她竟然逗留了足足四十分钟。
虽然对这个女孩有好感,可他也不想真的就此耽误了工作。
“嗯,再见!”叶芳菲看着他离开长长的台阶,朝着一旁的德诚大厦走去。
她想:展舒志是个好人。她今天出门,是遇上好人了。且,这个好人,她已经偶遇了好几次,次次都帮忙。
是不是坏运气一过,好运就会来到?想着今晚已是和那男人的最后一夜了,而在今天上午,她已然得到了一个工作的机会。这——真的是极好!
阴霾散去,她的脸上便散出轻松的神情。她在这里驻留片刻,抬头看着一侧的德诚大厦,看着大厦的立柱上,中天律师事务所的金牌标志,心里想着:如果她愿意,明天她就能在这里上班!虽然不知当他的律师助理,具体要干些什么,但叶芳菲相信:只要自己认真踏实勤谨,工作一定会做好的!
呵呵——叶芳菲,既然这样想,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她问着自己。
是的,相比成为辅导机构的家教老师,显然中天律师行的助理这一职位,更吸引她。因此,莫名地,她也不想去小桔灯家教机构面试了,只想去附近的超市买点生活必需品,然后早点回去!
她的钱包里,满打满算只剩了四百八十元。看着钱包里瘪瘪的几张纸,叶芳菲才深刻体会古人说的‘饮食男女’,究竟是什么含义。
是啊,人在这世上,可不就是衣食住行么?这些都不能自我供给的话,那么其他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果然不错。
比如她和那个男人,因为经济基础的悬殊,她当然不可能要求他人格上对她的尊重。这么一想,本来捋不通的事,用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一解释,也就即刻融会贯通了。
她将肩上的包包重新备好,慢慢从台阶上离开。她不知道,此时德诚大厦前方的停车场里,一个男人正坐在车里,将身躯贴着座椅,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男人是君怀瑾。今早,他本来要去开发区瑞麟集团下属的一个珠宝加工厂,去验收一批刚从缅甸运过来的原石。这批原石,是他花巨资购回,一路押运,代价极大。终于运回虞市,君怀瑾决定亲自去验收一下为好。
此外,他还有点儿私心。过几天,就是奶奶八十周岁的大寿了,他想等这些原石开光切割后,取一块最上等的璞玉,他想送奶奶一条玻璃冰种镶钻的项链,作为生日礼物。
那位缅方玉石鉴定大师的眼光果然不错。原石一一切割后,开窗的玉料可用率竟达95(百分号)。君怀瑾知道:赌玉需要鉴定师高超精湛的技术,但同时也需要点运气。看来,今次运气着实不错。想着这些优质翡翠矿石,加工成各色翡翠首饰销售,带给集团的利润相比,自己赌玉所耗费的钱,并不算什么。
交代完了事,君怀瑾便返回虞市城区。半途中,他想:既然有时间,不如将展舒志留底的文件给他送过去。收购合同,一式三份,作为起草合同的律师,展舒志也须备一份。
这家伙不是一直对他说工作忙,无暇他顾,难以分身的么!算了,既然今天他有空,那么就给他送过来吧。
君怀瑾提着文件袋,还没有下车,就注意到了德诚商务楼隔壁的莲花大厦台阶下,一个年轻的女孩正背着双肩包,下了台阶,慢慢走到面前的大街上。
君怀瑾没有看到方才展舒志和叶芳菲交谈的一幕。不过,见了她竟然在这里蹦跶,还是令他有些困惑。她来这里干什么?看着她走在街上,还带着一脸的阳光笑意,倏地令他心里不爽。
见了她高兴,他心底不痛快。可见了她抑郁,他也同样不悦。似乎她的笑容,她的烦恼,都只能是为他一人。她这样开心,莫非是为了那个叫陆离的人?
可君怀瑾知道陆离的工作地点,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