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君怀瑾载着她,已经到了碧华酒店。
叶芳菲看着那不停旋转的玻璃门,忽然想着:难道进了大厅,他还会继续戴着那顶可笑的面具,和她一起走进去吗?不知前台小姐和服务员见了,会不会也觉得好笑?
仿佛看穿她的心事似的,君怀瑾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进去吧,我从另一个通道进来。待会到了房间,你等着我就是!”他命令叶芳菲下车。也是,这样一个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出入自有许多通道。叶芳菲便听话地点了点头,下了车,一个人走到大厅里。
她知道,自己已然算是碧华的熟客了。她也知道,从几个前台鄙夷的目光里,她们将她当成了夜里出台的外围女。不过,再熬一个夜晚,她就不会再来了,永不再来。只要一想起碧华,她就会想到她是在那里失身的,这样凄惶的感觉,令她很不好受。
和昨天一样,叶芳菲厚着脸皮,高昂着头,继续主动朝她们打招呼。前台三个接待,反而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扭转过脸去,不看她。
叶芳菲进了电梯。与此同时,君怀瑾则驱车驶进碧华的另外一条贵宾通道。五分钟后,叶芳菲已经进了房间。从景馨小区出发前,叶芳菲早就洗好了澡,现在,她如常一样,继续坐在黑暗房间的床上。
男人还没上来。她伸出手掌,将手抚过柔滑的床单,虽然才短短几天,但这间房间,这床上的床单和枕头,都已经氤氲了他的味道。
她已经熟悉了他身上的气息。她想:是不是女人总对于夺去她初夜的第一个男人,怀有特别的感情呢?她说这之后,自己会彻彻底底地忘了这件事。
但她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她觉得自己忘不掉,以后所能做的,就是不必再想起。
她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随即门就被推开了,男子走了进来。就着昏暗的光线,男人扯掉脸上的面具,大步朝着床前走来。
似乎只有在这里,男人才能尽情释放自己的欲望和本能。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她唇边低语:“可以开始了吗?”之前,他是不会这样问的。但,经过刚才和她的一番交谈,他也想对她表达一点尊重。
叶芳菲听了,心里微漾。来不及想更多,她只是点了下头,轻声说道:“我准备好了。”不然,还能怎样说?
从她平淡的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君怀瑾的欲望袭来,已不愿再去揣测她的心思,他将她放在了床上——
事后。
她有些疲倦,感觉到他还没有睡,她便将身子朝里侧过去。
他的手,一直停留在她的后背。“还有一天了!”他看着窗外的下弦月,自言自语。还是觉得时间飞快。
风暴过后,夜晚清凉如水。觉得身子微冷,叶芳菲将薄薄的被子,遮盖在身上。同时,也拂去了抚在她肩背的手。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睡觉吧!
“你——不想说点什么?”男子却不满足,大手又伸进了她浓密的发中,他似在征询。
哦,要她说点什么?叶芳菲怔了怔,之前,在疲倦过后,他们一般不作任何交流的。今晚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现在几点,但她猜得出应该是夜里子时。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只是陌生人。”她将被子遮盖在了脸上,闭着眼。
“唔,我们只是陌生人。”顺着她的话,男人重复了一句。看来这个女人,当真以为这是一场无可奈何的以身抵债吧!
他的手,从她发中伸出,随即握成了拳型。他的心中,在考虑着一个决定,但他决定明晚再说。
“睡吧,你不累吗?”她又从被子里将脸伸出,看着他的方向。
她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暴风天气一过,第二天通常是好天。虽然昨天没有找到工作,但不意味着她就生了怯弱退却之心。明天,她还要精神饱满地出去,继续寻找。不然,恩恩跟着她,也快饿死了!
五分钟后,男子就听见了叶芳菲鼻翼下发出的轻微声音。他想:她是真的睡熟了。
叶芳菲有个优点:就是白天无论发生怎样糟糕的事,可一旦到了晚上,她便总能安然入睡,从不失眠。君怀瑾不一样,一旦心里有什么心事,他晚上就会失眠。
因此,听着叶芳菲鼻中发出的均匀呼声,他的心里,是羡慕的。
君怀瑾只是浅浅睡了四个小时,凌晨五点的时候,他就走了。他一向睡得晚,起得早。虽然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还不时有失眠的困扰,但他还自诩身体极好。
君怀瑾醒来时,先驱车去了浅水湾大道,自己那幢新买的别墅内。前几天他来到这里,看了一下装潢设计的进程,工程已尽扫尾阶段,还有一个星期,别墅就能住人了。
他所采买的装潢材料,均是国外进口,只含极低的甲醛,他相信一个星期的时间,房间里残留的甲醛味会全部走光,所有运送来的家具设备也能逐一摆放完毕。
其实,君怀瑾的豪宅,当然不止这一处。只不过,这一处他令有他用。
早上六点半,从国外定制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