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说,以后根本不想再见到他,这令君怀瑾的心,还是失意不已。
不过,这哪是她想不想见的?他们叶家欠他的,她都要替他们一一地还给他,这是逃不开的命运。
感受到男子言语间的低沉郁闷,叶芳菲听了,不敢再说话了,只是睁着眼睛默默看着他。男子的眼眸还真的好看,在车灯下,发出幽如深海的色彩。
这双眸子,还极富磁力,叶芳菲觉得自己看着看着就会被那双眼眸吸引。
“嗯,不说话?回答我!”男子忽地将车灯又关上,车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为何,叶芳菲发觉自己很想哭。为什么,她要有这样的感觉?明明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不应该很羞耻很羞耻的么?
“是的。我知道这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心里只恨不得有朝一日能够忘掉,又怎还会去找您?我想要的,不过是平静的生活。”叶芳菲说着,眼睛里已然流下泪来。她伸出手,拭了拭,如此几次。但她平静地诉说,令君怀瑾察觉不出她的异常。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举动。
君怀瑾听了她的话,又陷入了沉默。听了她几次三番地解释,他可以肯定:她的确不是什么爱慕虚荣的女人。只可惜她即便不是也没用,他找到她,原也不是为了这些。
呵呵,想要平静的生活——他一旦出现,她的世界就不会再平静了。
但是听她说,恨不得将和他的一切都抹去,真的令他不能不蹙起眉头。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堪,但自己在她心里,真的有这么讨厌么?
一霎时,他又有些沮丧。
也不知是谁,率先在这黑暗的车内,发出了一声叹息。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中,似乎谁先叹气就谁先得到情感的释放一样。
“哦,你是这样想的。”君怀瑾有些苦涩地开口。
叶芳菲低下了头,不做声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是的,她愿意替林家以身抵债,但这绝不意味她就是个爱慕虚荣之人。
其实,她想他该知道的:在和他七夜的纠缠里,她并没有额外拿她一点钱。她是实实在在地还人情债——如果这算是人情债的话。
“是,我是这样想的。”她虚弱无力地开口,只想坦白心意,并不奢望男子能够相信。相信不相信,那是他的事。不过为了拿回一点可怜的自尊,这些话她还不得不说。
已然感受到她言语中的心痛酸楚,君怀瑾确信她不是在矫揉表演。可如果面对的是一个向他倾诉可怜境遇的普通女人,相信自己也会一洒同情之心。但,坐在他身侧的人,却是一个特别的女人。她和他青梅竹马,亦是他复仇的对象。这所谓的可怜境遇,也是他强加给她的,所以,听了她的话,他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他抿了抿唇,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因为她这样说,令他觉得待会将她带到酒店的行为,真的是龌蹉的,不光彩的。
可是,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才说,有意义吗?要说,也该在第一夜,她第一次见到他说。
现在,当然晚了。即便她可怜兮兮地提出不让他碰她的身子,他也不会答应的了。
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其他宿怨。
“不过你现在想要回头,也晚了。”他低低地提醒她。心里却在对她说:叶芳菲,我知道了真相后,只要想找到你,便总能找到你。你逃不掉的。
“不,我没有想过回头。这份契约,我会执行到最后的。”他误解了她的意思,所以她只得再次申明。没有这份契约,她想她已被逼着嫁给林瑞阳了。
倒是这份契约的出现,令她的人生在陷入谷底后,还能有再看到光明的机会!毕竟,这以后的人生,还是她自己能掌控的!
“那你就不要这么难过了!”他忽然伸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拍。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不想让你——瞧不起我!”她垂下眼,困难地说了出来。
“呵呵,大家你情我愿,你何必这样想!”君怀瑾将手抽回,闷闷开口。其实这样的言语,也不是他心里所想表达的。但他宁愿这样敷衍,从而掩盖起内心的波澜。想不到今晚的叶芳菲,竟是这样多愁善感!听她刚才一番话,令他差点改变自己的初衷!
“我不知道你是谁,叫什么,还有两天,我们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知道你看轻我,是的,我也看不起自己的行为。但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这天下的事,有许多的无可奈何,我也是被逼的——”她哽咽着垂下头,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对着男人絮絮叨叨地说了这许多。这些话压在她心里,十分难受。说了出来,当然是好多了。
君怀瑾性子极好,坐在一旁,耐心地听她说完。见她终于闭口了,方又打开车灯,将一盒纸巾放在她面前,说道;“说完了,擦擦眼泪吧!”
叶芳菲便拿起纸巾一下下地擦起泪水来,然后她就看着窗外,似乎还有很多痛楚,她无法说出。君怀瑾看了看她,皱眉说道:“我不想你破坏我的好心情。你弄得我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