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控制好自己，在明亮车灯的照耀下，她还是对着那只面具，情不自禁地露出自己的几颗雪白牙齿。
男人看出来了，有些羞赧，也有些愠怒。
“你觉得很好笑？”他边说边将车子调转过头。车窗开着，袭来一阵阵雨后的凉风，夹杂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吹在车里，自是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叶芳菲闻了一下，她看着男子的眼睛，真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也许是花香味吹散了她心里的紧张，抑或是清凉的夜晚令她的头脑清醒，此刻的叶芳菲在听了他的话，忽然想忠实于自己的内心来了。
她诚实地道：“很好笑。所以我真的想笑。”话一出口，她就诧异于自己的诚实，同时也紧张于他的态度。这样说，会不会真的令他羞恼？
可在说之前，她已然从男子的眼睛里看出了愠色，现在这样说，不过是再补上一刀。
现在，她的心里，对男子戴着面具，又有了自己的一番理解：男子不愿她以后纠缠不清，不想她认识他。可虞市也是人口一千万的大城市，茫茫人海中，如果彼此不联系，重逢邂逅的可能性也不大。难道说，男人在虞市，算是个名人？
如果是名人，那么他大概是那类人？明星抑或运动员？要么就是商界名流政界要人？她知道自己初涉社会，见识浅陋，短短几分钟，还真猜不出男子的来历？除了，只知道他是个有钱人。
如果他真是名人，是不是就此担心她会在电视报纸网络上见过他？是不是不想在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听到她的失声惊叫？叶芳菲沉浸在自己的想入非非里。
“何必一定要戴上面具呢？你放心，我并不是纠缠不清的人。七夜之后，我不会再纠缠你。”她觉得男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对她缺乏信任。
所以，她觉得，这些话还是说出来的好：她想令他放下芥蒂。毕竟，大晚上戴着面具，除了好玩，也有点恐怖。
“所以，你完全不必要戴面具，我见了你，是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说出去，难道会对我有好处吗？我觉得你这样，真的有些多余。”仿佛一定要令他放心，叶芳菲还细细地又解释了一下。
她不知道，君怀瑾此时的神情已很难看。只不过他戴着面具，她瞧不出来。
“你——真的这样认为？”他将车停在路边一个广告牌下，良久，终于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