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一个害死母亲的凶手女儿?君怀瑾的眼眸又霎时变得冰冷。
他觉得自己一定吃错药了,但——同时他又不后悔将刚才的话说出来,这真是令人奇怪。
不过,去接那个女人,顺便知道她住在哪里,也有利于日后对她更好地掌控。对,无他,就是这个理由。
十分钟后,君怀瑾将面具放在包里,走出办公室。秘书室里的秦裕玲一直将眼睛不停注视着总裁办公室的动静,看见他走出了办公室,想要再次上前报告工作,但她还是识趣地管住了嘴和腿。她不想惹他讨厌。
好不容易令他建立起对自己的信任,她可不想将此千年基业毁于一旦。虽然觉得总裁这几天很不对劲,但她毕竟没有找到显著的证据,发现君怀瑾喜欢上了哪个女人。
没错,吴绮莉也是心仪君怀瑾之人。但她不是傻子,从总裁的三言两语之间,她能看出君怀瑾对吴绮莉的不屑。因此,她只是将吴绮莉当作一个备胎对手,究竟头号敌人还没有出现。或许她早就出现,只是自己没有发现?一想到这里,秦裕玲便浑身不自在。
她是个执拗的人,固执而又城府。时日见长,她已渐渐将君怀瑾当作自己的囊中私物,并坚决地认为——总有一天,他会是她的。
她从来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是的,她认为君怀瑾不好女色,只一心扑在工作上,所以她安稳地以为一切只待日久生情、细水长流。可再平缓的小溪也会遇到险滩和激流的时候,何况,君怀瑾是虞市商界名流,年轻有为,英俊不凡,只待他一声召唤,大批的女人会簇拥而来,因此,这由不得她不提心吊胆。
她真担心这半途之中,会出什么意外。其实——她将工作的重心,几乎都放在君怀瑾身上。注意的焦点只是他一人,她不知道她早已失去了自我。
现在,她看着君怀瑾满面春风地走出公共办公区域,走向一侧的电梯。没错,君怀瑾的脸上的确如三月桃花般满面春风。今天狂风暴雨,雷霆大作的,但他的心情,还真的是极好。
想起他刚才戴在脸上的面具,秦裕玲知道他出去,那副面具一定会有什么用场。她看着大楼里的员工,见了总裁走了出来,一个一个地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向他问好。
若是在以前,君怀瑾通常对着员工也只是淡淡点下头。可今天,他却罕有地回了头,对着问好的员工们亲切说道:“今天天气不好,你们待会也都下班吧!要是明天还是这样的天气,那就直接放假!”
员工们一听,都面露欣喜雀跃之情。总裁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心情很好嘛!君怀瑾朝大家一笑,就步入了电梯。秦裕玲注视着君怀瑾的一举一动,一直看着他消失在电梯里。
她知道,君怀瑾的好心情,就是给整个集团员工的福利。这个时候去找他报告工作,会弄得大家心里都不爽的。
她很想自己在瑞麟建立起良好的人际关系。她希望有一天,大家对她成了瑞麟的总裁夫人,而心服口服。不过,这只是她自己的期望,其实她不知道,她在瑞麟,同事们有事没事都尽力躲避她。他们知道秦裕玲是个睚眦必报挑三拣四的小人,只要他们呈给她的资料计划,她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没一样满意的。
时间长了,同事们就常常孤立她。不过,秦裕玲对此一点不以为然。她一向自视甚高,自我感觉良好。所以将同事们的疏离当作尊敬——毕竟,她是君怀瑾的首席秘书嘛!
秦裕玲猜测:君怀瑾满面笑容地出去,且带了面具,十之八九,是和女人有关。
她——会是谁呢?此时的秦裕玲还是摸不清方向。不过她想:是狐狸便总会露出马脚。她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还是安心等待,等待她出现。
君怀瑾下了集团大楼,驱车就要往大宅赶去。他忽然想起:叶芳菲,奶奶应该是认识她的。记得小时候,奶奶当着他的面,直夸叶芳菲的一双眼睛长得好看。
哎——前尘往事不堪回首!其实奶奶,一直不知道母亲真正的死因。没错,母亲是死于车祸,可却是人为制造的车祸。
不过,自打重遇叶芳菲之后,君怀瑾已然不再那么纠结。他已经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了:现在对于叶芳菲所做的一切关心,都是为了以后的报复。现在对她越好,以后她将伤得更深。
君怀瑾狠狠地握着方向盘,在阴霾的天色中,徐徐往郊区驶去。
李嫂告诉他:老夫人还真奇怪,君先生不来的时候,老夫人便总是免不了犯糊涂,忘东忘西,老是喜欢先生您小时候的照片,放在手中摩挲。但只要现在您来了,老夫人就变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还老对她们唠叨,说要是君先生您赶快结婚成家,给她生一个大胖重孙就好了。
李嫂在旁笑嘻嘻地说着,王姐也殷勤地在旁附和。
君怀瑾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就对她们道:“会的。时间早晚而已。”
李嫂和王姐没想到君先生这样一个体面人,竟然答她们的话茬,而且还给了明确的答案。这真的让她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