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曾以养兄妹的名义,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五年。其实,小的时候,叶芳菲是真的将林瑞阳当作哥哥来看待的。所以,对于他提出结婚的要求,叶芳菲是惊惧而诧异的!
后来,林瑞阳欠下巨额赌债,逼她去以身抵债。这份兄妹之情,也就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叶芳菲抑制住心里的波澜,冷漠地看着他:在这几天之内,她的心里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于眼前的林瑞阳,她心头涌起的,却不再是恨,而是——平静。
是的,要想忘记那些沉痛的伤口,唯有平静,学着平静。不然,生活如何继续?
她看着林瑞阳,就像看着一个和她不相干的陌生人。她顿了一会,就打算从他身边走开。见她要走,林瑞阳忽然在她身后唤道:“芳菲,难道你住在这附近?”
叶芳菲一听,眉心蹙了一下,她的住处,可不想被他们知道。她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道:“我已经和你们没关系了!你不是已经拿到钱了吗?”
是的,昨晚,在疲倦地入梦之前,那个男人将唇靠近她耳畔,低低地告诉了她这件事。她听了,心头划过一阵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轻松,又觉得惆怅。她是彻彻底底地和林家再无瓜葛了!想着自己十五年的人生只是一出悲伤的滑稽戏,叶芳菲只想闭上眼睛苦笑。
君怀瑾看着她只是将头疲乏地靠在他的肩上,并不说一句话。他反而默了一下,反而将她搂紧了一些,片刻之后,叶芳菲就沉沉地睡着了,一夜无梦。
听着叶芳菲言语中的冰冷,林瑞阳识趣地没有靠前。他想起了君怀瑾告诫他的话:林瑞阳,没事你不许再去打扰叶芳菲。否则,你该知道自己什么下场。
林瑞阳站在那里,讷讷地讪笑道:“芳菲——我只是想关心下你嘛!”说着,又不禁打了个呵欠,他知道毒瘾又犯了,还是赶紧去找东哥,过上一把瘾。
“芳菲,不说了,我有事先走了。”连打了几个呵欠,这实在是令人难受,林瑞阳只想快点找到东哥,他说完了,就快步朝前走了。
林瑞阳的脚步声越来越小,以至于听不见,确信他走远了,叶芳菲才缓缓地回过头来。她看着林瑞阳消失在前方的栅栏外,她皱着眉头,总觉得林瑞阳哪里不对劲。
算了,林家的人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她加快了速度,走进了景馨小区。
中午她随便做了点饭,喂饱了恩恩,就靠在沙发上疲倦地休息。是的,她很累。不仅是身体,还有心里。
身体刚复了原,而昨夜那个男人的激情来得是那样凶猛,一次又一次,最后她真的是瘫倒在他怀中。白天,她担忧自己的生活,对未来找不到一点方向,此刻的她,真的是彷徨无助。
其实,之前的叶芳菲对于心里的苦痛,有其自己的解决方法。那个时候的她,要是被林家父母责骂了,亦或是思念自己的父母了,或是被人欺负了,通常她就会一言不发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从书架上拿起一本《约翰?克利斯朵夫》,她想试着在书里,寻找精神力量。
但现在,她发觉那些书自己都读不下去了,她已没了从前的心境。她蜷缩着身子伏在沙发上,打算补个午觉。毕竟到了夜里,她还得赶去碧华酒店呢!过了这个晚上,就只剩明天一天了!即将获得自由,可她的心,却莫名地失落起来。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谢安安打来了电话。叶芳菲抬起沉重的眼皮,接了电话。
“安安——”叶芳菲听着她的声音,真觉得见到了亲人一般。
“嗨,宝贝,你怎么了?”听着叶芳菲的声音沙哑疲倦,电话那头的谢安安关切地问道。谢安安和叶芳菲有四年的友情,时间虽不长,可也不短。
谢安安剪着波波头,性格洒脱大大咧咧。她虽然从事着充满文艺气息的娱乐报刊记者工作,可却神经粗大条,极不擅长安慰别人,也不是一个耐心的倾听者。
叶芳菲好动,谢安安喜静。叶芳菲说话吃饭慢条斯理,谢安安吃饭做事风卷残云。她和叶芳菲之间的交谈,都是她的嘴巴一直在说个没完,叶芳菲只是在旁极有耐心地听。说完了,两人便相视一笑。
异性间能互补吸引,同性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谢安安常常想:如果他是个男人,她一定会爱上叶芳菲。这话不是玩笑,她多次在许多郑重场合说出,常惹得同学哈哈大笑,说她拉拉。
叶芳菲听了,也总是一笑。谢安安觉得找不到台阶,便问叶芳菲:“我问你,你倒是说句话呀!”
于是,叶芳菲便调侃地一本正经道:“是,我一定会爱上你。但即便你是女孩子,你也令我爱上你了。”
谢安安一听,幸福得简直要假装晕倒。
此时,谢安安哪怕再愚钝,也听出了叶芳菲声音里的悲凉和痛楚。“芳菲,发生什么事了?”她知道叶芳菲是个闷葫芦,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只是自己慢慢消化。
“安安,我不好,我很不好!”对着唯一的好朋友,叶芳菲终于哽咽着说了出来。是的,她不好,她很不好。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