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了床上,自己也俯身上去,将她的身子揽在自己的胸膛。他示意她抱住他的肩膀,那样他吻她容易一些。
叶芳菲什么都照做。她被他吻得昏昏沉沉的,浑身软弱无力。到了最后,只是趴在他身上疲倦入睡。睡梦中,仿佛一个人在不停地梳理着她的头发,还夹杂着呢喃的叹息,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是什么呢?叶芳菲一点儿也记不起来。反正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如她所预料的那样,男人已经不在。她睁着疲倦的眼睛,打算洗漱一下,也离开这里。
她下了床,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下,压了一张纸条。她迟疑了下,难道男人又有什么旨意?取过一看,纸条上写着寥寥几句话:上午务必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住院费勿还。
叶芳菲握着纸条,心里忽然难过起来。虽然字句冰冷,但男子还是表达了对她的关心。关心她的人是自己憎恶的人,她真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想:现在在这个世上,自己并无任何亲人,自己的身体当然要照顾好。莫如就听从了男人的建议,再去医院检查一遍。不然,也枉费了所交的住院费。
清晨七点的时候,她从碧华酒店里离开。她在附近一家早餐店里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就坐着公交车赶往君山医院。昨天那个护士告诉她:明天早上七点半,再过来检查一下身体。
她下了站台,刚走到医院东大门口,就发现门卫室前立了一个男人,正是陆离!
“芳菲——昨天下午你去哪里了?我开完会赶过来,你已经不在了!”陆离双眼通红,似乎熬了夜。没错,昨天他在四点提前下班,赶到这里时,就发现病房里的叶芳菲已经不见了。
他问了护士,护士反而笑着问他:“你不是她的朋友吗?看来你不够关心啊!”说完,便就不理他了。
找不到芳菲,陆离只得失望返回自己的宿舍。夜里躺在床上,他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在想:她到底人在哪里?以及,她对他说过的话。‘三天之后再见’——为什么一定要是三天?
陆离从床上坐起,算着叶芳菲离开林家的时间,前后加上这三天,一共就是七天!在这七天里,她究竟在做什么?她和谁在一起?
陆离一想到那个充满压迫感的声音,眉心就更是紧蹙起来。
叶芳菲停下脚步,看着憔悴的陆离,心怀愧疚,苦涩笑道:“陆离,你忘了我对你说的话吗?我有我的苦衷。请你不要再问了。”
陆离听了,狠狠咬了一下唇,说道:“好,我不问。我只是关心你,担心你出了什么事!虽然你说对我没感觉了,可在我的心中,你始终很重要!”
他是真的放不下她,即便之前她亲口说出要和他分手,他虽然伤心,可心里却一点不怪她。
叶芳菲听了,心里又一软,她已然这样肮脏不堪了,可是眼前的男人仍人待她如同珍宝,她真是惭愧到极点。
她轻轻说道:“陆离,我很好。又过了一天,已然剩下两天了。你再等我两天可好?”她无助地看着他,希望他不要再问下去了。
或许有一天,她会将这惊心动魄的七个夜晚,当作故事告诉陆离听。但现在,她所期望的却是:陆离不要因她,而打乱了他原有的步伐。
“好,芳菲,我相信你。两天之后,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不然,我真会发疯的!”陆离说着,情不自禁地上前拥住了她的肩。
“当然。陆离,我发誓。”叶芳菲哽咽着说了出来。
“你今天是来医院复查的吗?钱够不够?”陆离边说边掏出钱包,“我陪你去吧。”他这才想起来,叶芳菲还没有找到工作,身上几乎没什么钱,他该给点钱给她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忘了?
叶芳菲及时婉拒了,她摇头说道:“不,钱我已经交了。其实当年我的父母,给了我一笔钱的,我不缺钱。我已经不头疼了,今天过来,只不过例行检查一下而已。”她知道陆离囊中羞涩,当然不会要他的钱,因此她决意撒个谎。
陆离听了,半信半疑地问道:“是吗?”他只是听芳菲说过:在她父母遇难离世前,她的家境是不错的。她的话,有可信的成分。
“陆离,是真的。不然我为什么要来君山这么昂贵的私立医院看病?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我真的挺好的。”既然已经撒了谎,就只能一撒到底了。
“好吧。那——我走了!”听了她的话,陆离十分无奈。似乎经过了这么几天,他和叶芳菲之间,已然横了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河流既不汹涌也不奔腾,可他就是越不过去。
他能感觉出叶芳菲,心境真的有了改变,但究竟是什么变了呢?现在他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