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叶芳菲当然是听见了。
但是她闭着眼,浑身虚脱无力,想站也站不起来,心底当然是渴望去医院的。
“可是——”于昏眩之中,她还是没有忘记:今夜她是来干什么的。说好了是七夜,可其中一晚他临时有事不在,缺了一晚。如果今夜她又——她担心没有履约的这两个晚上,他会叫她补上。
她想问个明白。“抱歉,我想我真的是发烧了。我也不想这样。不过,这两夜的时间,也算在七天里面吗?”这几句话,她真的是鼓起勇气说出的。
说出口了,她更觉得全身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君怀瑾莫名地看着她。难道她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吗?发热成这样,还有心思问这些?她真当他是一心只想寻欢的狂徒浪人了?
他猜测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他抿了抿唇,尽管心里不悦,但透过落地轩窗投射来的月光,他能够模糊看清她蜷缩在床的纤弱身躯,她的头微微昂起,似乎急于知道他的回答。
这真的是让他产生说不出的怜悯之心了。心中对她的恨意,忽然就减少了几分。他忽然想起来,在她五岁那年,他带他去他家的花园玩,不知怎地,她一下子就栽进了花园里的水池中。他也慌了,马上就跳进水池救她,幸而水池不深,她被拉上来了,吓得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担心被父母责骂,他便悄悄地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房间溜去。他帮她脱下衣服,笨拙地用取暖器烘干。而她,则蜷缩在他的床上,昂着头,巴望着自己的衣服快点烘干。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年,但他惊讶地发现,她现在的姿态和当然那个五岁的她,并无任何异样。
心里一暖,他便握住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在半昏迷之中,她依偎在他身上,紧紧地攀附他。生怕他一个闪失,她就会摔倒在地。
但是君怀瑾的怀抱非常温暖,握着她的手也格外有力,他的胸膛,如一座坚固的城墙一样,她完全不必有此担心。
“都算在里面,你满意了吧!”他苦涩一笑,知她无比想要逃离自己,可他就是不愿放手。他知道:即便七天时间过去了,他还是要想办法去找她。
他们之间的纠缠,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叶芳菲听了,心头一缓。既然他答应了,那么就好。可因为心情一直紧张压抑的缘故,当君怀瑾刚抱着她走到房间门口时,叶芳菲就忽然昏了过去。
感受到怀中人的脸,无力地耷拉在他胸前,君怀瑾不禁失声唤道:“叶芳菲——芳菲——”
他随即打开房间里的灯。他看着灯光下叶芳菲苍白虚弱的脸。他叫她,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想她真的昏过去了。
他赶紧抱着她出了房间,走下电梯,走出酒店大门。在前台小姐诧异的眼神中,君怀瑾抱着她上了自己的车,车子一路往医院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