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头痛脑胀,但叶芳菲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怀着紧张不安的心,她缓缓推开门。门是虚掩的,推门而立,房间里依然还是一片昏暗。
“将门关好。”房间里的男人见了她的身影,从阴影里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她迫近。越靠近,叶芳菲的心,就更是颤抖。
她虚弱地靠在门的里侧,心里当然想解释,可被他的气势压迫,她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嘴里讷讷几声,竟是说不出话来。
“回答我。”君怀瑾伸出手,将她的下巴抬起,于暗夜中,他还是看得清她一双晶亮的眸子。
他需要她的一个解释。他驱车从郊区赶过来之前,还特地去了虞市一家高档内衣店,买了一款黑色的蕾丝内衣。他记得,他付了款,拎着购物袋走回车里时,心情非常奇特,他纠结于自己为何这样做:难道到了酒店,真的要逼她穿上?他不许她开灯,不让他看清自己真容,即便她摸黑穿上情趣内衣,又有何意义?
可是,他就是拗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对于母亲的死,他总是情不自禁地迁怒于她。
不过,他到底受过良好教育,知道用这样一件暴露的内衣去羞辱她,还是有些欠妥当大方。想要进一步报复,其实还有其他方法。
但不可思议的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买下了它。
叶芳菲知道自己不管有多么不舒服,此刻也不能不说话了。她舔了舔干燥的唇,低低说道:“我——睡过头了。真的不是故意的。情趣内衣呢?我现在就试穿一下。”
她并没有忘记,下午他说的话。自己的确迟到了,这使她有些心虚,因此便主动说出试穿之言。
君怀瑾听了,心里莫名一动。这是她的真心话?不过,她主动说出来,却是令他不悦。他倒希望她扭捏推脱装作贞妇一般,这样他的心,反而好受一些。
“你真的想穿?”君怀瑾不知自己已然叹了口气,他拉着她的手,朝着大床走去。
叶芳菲很不习惯他握住自己的手,在他们交欢时,也是一样。她总觉得他的手,传递着一股熟悉的热流。这种感觉,一如很久之前,她握住小玉哥哥的手过家家那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自己缺爱太久?一个觊觎她身体的男人,也会令她想起这些?
身不由已,她已经被他带到床边。她的手心很热很烫,君怀瑾心内不禁一疑。头疼的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叶芳菲刚靠在床边,就扑通一声歪倒在床上。
“怎么了,你?”君怀瑾已然开始慢慢脱衣服了,见了她如此,马上停止了动作。
“内衣呢,拿给我。我现在就穿。”她挣扎着昂起头,看着床边的他。
君怀瑾没有说话,他看了她几秒,蹙着眉头,伸出手,往她额前一摸,又在自己额上比了比,这才说道:“你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他随即又快速穿好了衣服。
“不用你管,我很好。快将内衣给我——”叶芳菲将脸伏在枕头里,真觉得自己快要昏厥了,不过她还是强撑着。
君怀瑾摇头一叹,思索道:“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内衣么——以后你有的是机会穿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