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管家。让谁去办都不放心,王喜就找了匹快马亲自上万福寺,快马加鞭跑了半日,在小和尚的带领之下,他来到老太太祈福的大殿之外。
见到管家的那一刻,老太太就知道,府上铁定出了事,十有八九还是不好的。她带头走到偏僻的角落,问:“谁让你来的?”
“是老爷。”
“什么事?”
“让奴才请姑太太回府。”
老太太皱了皱眉:“为什么事?”
“说是怕夫人忙不过来,想请姑太太帮衬着。”王喜按照上头的安排,一步一步下套,他这么说,老太太就更不懂了,“曾氏管了这么多年的家,怎么突然忙不过来?”
王喜表情略显尴尬。
半天没打出个屁来。
老太太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眼一瞪,加重语气重复问了一次。王喜这才小声道:“奴才不敢说。”
“……”
“老爷吩咐我请姑太太回去,不让告诉您真相。”
真相这两个字都用了,情况岂不是十万火急?老太太做好了心理准备,让王喜一五一十道来,还威胁他要是不说发卖出去做苦工,不听话的奴才要来何用。
“我说,我说就是,您要不找个地方坐下,千万不要激动。”
老太太又要骂人,王喜这才开了口。
“半个月前老爷重病一场,如玉小姐请了神医回去,药到病除。本来以为到这里就没事了,也没派人过来传话,老爷是怕您担心。可是……谁知道才过了这么点时间,病情就反复了,太太亲自去求如意小姐,如意小姐又找到宁世子,才将太医院院判俞文远大人请来。”
老太太就冷哼一声,“那逆女会好心帮忙?”
王喜赔笑说:“父女之情哪有这么容易斩断,如意小姐还是担心老爷的,否则也不会找到太医院里医术最高明的俞大人。”
也有道理,老太太示意他接着说,王喜停顿了一下,才道:“俞大人反复诊断好几次,这才将夫人请到一旁,他说情况很不好。奴才嘴笨,记不得原话,只能大概说个意思。半个月前那次生病是因为太过操劳以至于心力不足身体衰竭……这种病情须得仔细调养,至少一两年才能彻底复原,结果老爷被人欺骗用了昏招,看起来好像是神医出手药到病除,其实是用特殊手段造成的假象,这段‘病愈’的时间情况在持续恶化。”
老太太一翻白眼就晕过去,慢一步出来的宋家大姑正好撞见这一幕。
“这是怎么了?娘!娘!”
她将老太太扶好,然后才恶狠狠瞪着王喜说:“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是不是曾红霞使唤你来气我娘的!”
王喜也是一脸着急。
“是老爷让奴才过来给姑太太传话,让您快些回去,老夫人非让我说个明白,这才……”说着他就猛抽自己两耳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妥协,不该说啊!!!”
宋春丽虽然暴躁,还是听得懂话的,就知道府上出事了,她让王喜搭把手将亲娘扶到厢房里头去躺好,拿了赏钱让小和尚帮忙跑腿请大夫,这才问王喜到底怎么回事。
王喜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宋春丽听完沉默了半晌,问:“你老实告诉我情况有多严重?”
“俞大人说,他开的药方最多能吊半个月的命,除非华佗在世……否则……”
宋春丽一巴掌拍在墙上,咬牙切齿道:“宋如玉该死!嫁出去了还不安生,以为害死阿弟就能夺家产,她做梦!”
不得不说,宋家人都挺会瞎猜。
宋如玉是好心办了坏事,这事到了宋春丽嘴里就变成蓄意谋害,甚至扯上家产。当了十几年贪官宋承望的确捞了不少,不过,无论他死上多少回,那些金银财宝和已经嫁出去的大姑娘一点关系也没有。
等老太太醒来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她哭得老泪纵横,眼看又要昏厥,却被宋春丽握住右手。
“无论如何娘您都要撑住,咱们须得快点回到雍京城,晚了恐怕要变天。”
老太太也知道自家媳妇儿不是个简单的,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咬着牙坐起来,吩咐王喜去安排马车,立刻回府。
她们以为还有机会,其实全是临死前不痛不痒的挣扎,这一切都在曾氏的算计之中。
作为一个善妒并且爱记仇的女人,从宋承望说要休妻打定主意要把她赶出门那一次起,什么夫妻情谊就全部烟消云散。曾氏比谁都清楚,要是宋承望就这么随随便便死了,在老太太的扶持之下大姑子会取她而代之,真走到那一步,文哥儿或许还有好日子,自己肯定没有。所以她才违背宋承望的意思,设下这个局,让王喜去万福寺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们娘俩。
简单地说,如果宋承望先死,她们后回来,第一件事铁定是夺权,曾氏想动手脚就不容易。要是反过来,让老太太亲眼目睹儿子受苦的样子,她要忙着找大夫,还要调查真相,注意力就偏了,曾氏有许多时间来动手脚,等老爷前脚走了,老太太跟着去也可以说是她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