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昭福招着手喊:“唉唉,你不去上课,去哪儿唉?我可是帮你点名点到老师都发现啦!你再这样,包准老师帮你平时成绩打低!”
“我回去睡。”林宏没听进去,转头就走上宿舍大木阶梯。
萧昭福和打杂老头歉了几声,后头打杂老头怎么唠唠就再没听清楚了,萧昭福赶紧跟着林宏上楼:“喂,我是说真的!不能再替你点名了!”
林宏继续爬上宿舍三楼,往其中一走道去。
萧昭福追着喊:“想骗我?你宿舍又不在这!”
从远远的宿舍底二楼楼梯间,就闻到二楼四号房飘出一股儿味,味里头是烟瘴,刺鼻的甜香,一近闻就忍不住呛了半口,走过去的萧昭福挥了挥气,一挥,房门外一壮男同学就朝他吐了一口儿烟,萧昭福呛了几声,才不注意,林宏就朝一片烟雾迷茫里走了进去。
“喂!”萧昭福喊不住他。
二零四号房门外的壮男同学,凶神恶煞,他看了林宏一眼儿,不识得,便伸手挡住人。
林宏也朝他盯了一死鱼眼儿,动手将他嘴上的烟管儿拿走,壮男同学手心一空,楞地一时反应不过来,就看着林宏将他的烟管刁在自己嘴上,自个儿吞云吐雾进房里去了。
壮男同学一嘴微张,似乎没人这么大胆过,萧昭福见状也想跟进去,却不料这下子壮男同学反应来了。
壮男同学不分青红皂白瞪他一眼儿,凶狠无比:“找死阿?”
“刚刚你就放林宏进去,怎么我就不…..。”连说到一半的话都孬了下去,萧昭福挥着袅袅烟雾往里头大喊:“林宏!林宏!你出来!我话没说完!”
小房间烟里头待了几个人,林宏坐倒在一边儿,几个同学和他笑闹起来,几句下来言不及意,貌似熟悉,又似不熟悉地嘻嘻作乐,萧昭福在门口来回蹋了两步,焦虑半晌,壮男同学就一直盯他,盯地他冷汗直冒,不没一会儿,逮着了空,萧昭福又颤颤往里头喊去:“你这是干啥呢?”
林宏头也不回,就和几个人说着摸不着边际的话,然后和其他人冲着门口站的萧昭福,哈哈大笑。
萧昭福听不见他们说啥,但是八成不是啥好听的,心下来气,就想往里头进去把林宏人给揪出来,他往里面冲,壮男同学立刻将他推了回来。
“干啥干啥阿?”壮男同学歪着嘴对他斥喝。
里头混混随之高声一喊:“让你回去。在这边找死啊!死胖子!你那体型门过不了!”
“……王八奶奶。”萧昭福硬是往里头挤。
壮男同学迎着手肘就把他顶回去:“话听不懂啊?”
一来一往推挤,壮男同学火了,用力推了一把,萧昭福失重跌坐于地。
壮男同学顺手抓起门边棍拿往空中挥挥挥了几下,次次戏谑地在萧昭福脸前五公分停下来,萧昭福眼珠子被弄地眨眨眨,气喘吁吁的脸上涨红起来。
里头林宏根本没搭里他,目光要死不活,看都不屑看,萧昭福见着大为光火,粗着脖子闹骂:“你这臭小子,装什么死啊?你干啥呢?你干啥呢?你干啥呢?你干啥呢?”
“你干啥呢,你干啥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里头几个人学着萧昭福的西北腔,气地萧昭福脸涨到发青了。
萧昭福两手一甩,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一鼓作气:“你就熏死在里头好了!”
萧昭福落下一句后,就不管地回去了。
留下后头一片哈哈大笑,林宏往门口望了出去,垂垂的眉眼,毫无情绪。
好几十分钟,林宏都空空望着上头天花板,烟淡了,房间里几个人便拿着草药什么的捣鼓着,加入一些木碎屑,放入铜锅,点在油火上,接着烟就冉冉上升。
这些旧铜铁物件都是鬼大弄来的,它们原本应该是十分华美的,如今在学生宿舍里头,放在地板上,点着麻烟,锈地一文不值。林宏看着那个纹鸟铜口锅,纹鸟翅膀已经断裂浊烧,引人疲麻的烟雾,缭绕于旁,林宏仰起头,松缓着全身的痛,沉于软绵绵的气息之中,一天又一天。
二零四室里头??,常常有鬼大的许多号称朋友的来来去去,只要被看的顺眼,都能进来吞云吐雾一番。待在里头的人都有一种傲着世俗,不屑一顾的狂妄,所以,即便和不熟识,只要是对生命无所期待之人,死气沉重,必能与之产生会心一笑的共鸣。
所以,人也是招招就来,挥挥就去,一伙人抢劫偷窃打架斗殴什么都干,他们让林宏去,林宏也去,他们干啥,他也干啥,大吵大闹,大酒大肉,烟雾袅袅,靡香漫漫,日子一天天过地特别快。
然后,在晚上,一个人回宿舍房里,所剩无几却漫长如年的时间会突然变的格外可怕。
外头世界依旧喧嚣,社群网路上动态照片,手机上讯息,墙上时钟,单调地摆着,一秒一秒,曾经画满重点的教科书到处零落,笔阿尺阿、水杯或过期的饮料倒在一边,电风扇嗡嗡地转阿转,安静、太安静,以致于脑里太吵、太扰扰。
单人宿舍里,过去自己成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