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沙回来学校了,……。”
同学暗地里唏唏嗦嗦,流言漫扩各班教室外廊上,染着下午郁郁闷闷的初雨味儿,大伙儿越讲越收不住嘴。
“看戏呀、大场子咧!”两三个同学私下交换眼色,小跑步过去,一坨人既细声又闹哄哄的,就算不想听,也都给听见了,就在还下着雨的几分钟前,咱们十二班的大个子河沙,明目张胆地把同学全轰了出去,一个人坐在教室中央,大腿跨跨,扬言说要等个人。
等学生会长。
他俩啥戏啊?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一对,这下子话题可是越扯越远儿了。
“会长人呢,他去不去?”几声唠唠又飘过窗外,萧昭福好奇,一个头拉开窗探出去,只见一些胆子了大些的同学往十二班门口移。
同学们那眼神勾勾地呀,萧昭福心里也痒地想去凑一脚,不过不对呀,河沙来学校干嘛?不是听说他在躲东矶市研究院嘛。
“你刚没见着,河沙就这样、看我手这样地把同学扔出窗子,同学滚了一圈,还让他去把会长叫来。”“我听到的怎么是一群人被大哗哗地揍出血,会长看不过去关门谈事?”女同学紧张的声音随风走去,实情怎么地早已真假难辨。
尽管传闻翻天覆地,萧昭福依旧******坐回位置,抖着大腿,盯着前头林宏趴桌没天没地一个劲儿昏睡不醒,肯定又熬夜玩了,萧昭福犹豫起来。
叫醒他吧?不叫醒他吧?
甲段等于线长。
萧昭福不动声色地开了下题数学的头,笔芯却顿在本子上的长字最后一撇,写不下去。
他就不告诉林宏去搅这事,因为他不喜欢大个子。这是一种直觉,做为人基本的直觉。
萧昭福脸沉了些。他是明白自个儿的直觉的,平日十分能中八分,老妈叫他招福招福,买股票先问他,这种事听来运气运气,在他身上却巧的可以,如果他能猜到彩票号码能不能中,考题对或错,几天后会碰到什么故人,那就真的玄了,有时候,甚至能说准,哪个人会不会出事。
眼下他就有这种预感,连皮肤都红地痒痒。
当然,要是事事那么神,他早就蹲在家里数钱了,萧昭福心虚地瞥了眼林宏。他和林宏不一样,林宏只认为大个子是麻烦,而萧昭福看河沙的眼神却是碎的,他知道这人危险,非因大个子块头大,非因他自大无礼,而是因为他骨子里对人的暴,随时随地能不管不顾,出卖任何一个人。
任何一个。
“会长!会长在那里!”这回窗外人影跑过去大声嚷了起来。
唉呀,真是!
还真是憋不住了!
萧昭福咬下嘴皮,放下习题本,用力往林宏的椅脚一踢。
“林大爷,奶奶的,还睡?狮子都给放出来了?”萧昭福一个大喊。前头本子立刻劈哩啪啦掉一地,林宏头下落桌子五公分,惊醒地从桌上弹起来。
“干,萧昭福你要吓谁啊!”开口骂。
“吓你啊!吓谁?大个子不该躲得好好,怎么现在外头嚷着他要和会长谈判,全校都知道了,管不定鞋圈事就被闹大!”
几乎是一两秒后,林宏脑子才清楚过来,怎么回事?他直觉地摸摸全身上下,适才想起方才一番蚀髓痛骨的挣扎,现下却是没啥感觉了,依稀还记得打杂老头,依稀还记得吞了药丸,一种时间丧失的不真实感弥上胸口。
抬头一看,钟上是四点,自己不过昏睡了两个小时?怎觉得自己昏落了的事都是很久很远的时候,连本是今早发生的记忆都变得怪异。
林宏不禁一问:“今天是八月三十?”
“奶奶的,不然咧?林宏,你发傻喔,没听见我刚说的?”萧昭福往林宏爬起来的桌看,一看,突然大叫:“唉呀呀!你疯了啊?是谁惹你,让你发泄在无辜的书上?”
林宏望着一桌子乱,断笔,残书,和歪扭的桌角,怔于其中。
“身为读书人,你这样对书,之后考试完蛋了你!”
萧昭福嘴边嘀咕嘀咕乱骂一通,林宏眨了好几眼,胸口还是不舒服:“阿福,你一分钟前说啥?”
“喔,那个,大个子来学校啦?我看你那几万块葱饼都白花了!”
“哈?”
怎么回事?难不成废水塔那也出啥事了?林宏放下一桌子乱七八糟,虽然心下担心搅进麻烦,然而左思右想,实在难安,干脆打紧去十二班门口看看怎么回事先。
林宏回眼见萧昭福还赖在位置上,指责嚷嚷:“唉呀!你怎么还坐着?太没意思!”
“我、我也?”萧昭福终究是暗暗叹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大不了等等逃之夭夭。
两人赶到时,十二班的窗外和门口老早黑压压一片,挤满了同学。
此时,鱼贯人群中另一头喧闹起来,两排同学让出一道,林宏和萧昭福被挤地后退,好不容易伸脖向前,只见会长从走廊端走入人群,脸不笑也不怒,眼底却如即将爆裂的冰山。
林宏和萧昭福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