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着几乎要站直,然而前面几个女生继续吵着。
“林宏,不要故意拖时间,有时间限制的!”另个女同学嚷嚷。
七嘴八舌地,林宏一气之下正要说着什么,谁料到相子伯一只白手伸过来,逕自动手移了林宏棋盘上一只马,于是,那只马确确实实落在一个交叉点上。
一个点,会长上扬累积紧绷的情绪瞬间断裂。
打杂老头惊愕了眼。
所有人愣住了,往小仙看去,后者清清幽幽,天崩地裂与我何干。
****!妳插什么手,这不是害我吗?林宏百感交集地转头看着相子伯,何等浑然天成美貌,又何等令人发指地想要捏爆那杏白双颊?半打的话都握着拳头吞回了肚子里去。
旁边的大伙儿也傻眼了,不知如何是好,怎么有人如此不懂规矩?相小仙一插手,完全毁了赌局,这局怎么算?这钱又怎么算?所有人这等那等的心思团团转时,会长开了口。
“林宏,你确定下这只马?”会长轻轻颤颤地问,貌似十分好心,貌似绅士不追究相子伯无礼插手,实则心里冷汗直流。她这一下,完全能破了他这盘九死棋阵,到底要不要继续,要不要赌她那一步是刚好而已?
林宏才要说话,相子伯却替他先回了,语音平平:“没什么确不确定,反正林宏再二十一步就能赢了。”
怎么可能知道二十几步后?全部同学听到这等大言不惭的说法,蒙了。
会长表面上面无表情,手指节却颤颤发白,那么,九死棋局胜负该如何算?等等,他并不相信大师的话不是?
原本对相小仙敢怒不敢言的一众人等,同时被此等大话惹地怒发冲了冠。
女同学们抢着替王子会长说话:“林宏,你作弊!哪有让别人下的?相小仙是观局者耶!”
林宏战战兢兢,想要平息众怒:“唉呀,没事!这不就只下了一步嘛,都不知道输赢,咱们继续、继续……。”
站会长后头的苏小郁终于不甘愿,转而向修清喊话了:“庄家,有这样的嘛!我们赌的是林宏这个讨厌鬼输,又不是相小仙!”
林宏瞪大眼。
“好罢。”无奈的修清只好抬起手,往棋局中央一切:“违反规定,这局判……林宏输!”
唉?
一时间,四下欢声雷动:“愿赌服输、愿赌服输。”“买一摊子喔!该要多少钱啊?”“喔喔,我赌赢了,赚翻赚翻啦!”
举国欢庆只有林宏一人毛起来,站起桌子指着修清鼻子问:“唉唉唉!修清,你这庄家怎么这么不公道,也不是我坏的规矩,怎么就我输了?”
修清眨眨眼。
眨个屁啊!林宏整个傻在当场,他哪来的钱赔一摊子食材啊!
相子伯事不关己地回了身,双尾辫子晃过会长眼瞳底,在午后光里柔闪成了浅色,会长还盯着方才手中要下的棋子,就这么停在空中,融在那些灿烂里头。
不,不该是他,更不该是她。会长眼神闪过一抹凌厉,和一抹惧色,收棋子入手心,要捏碎似地握紧。
输、输、输、输,一声声,声势浩荡地在林宏耳边盘旋,林宏大骂:“吵死了你们!”
林宏狂抓脑袋,情势所逼,手抹着厚脸皮儿,转往后头面色冷淡的相子伯:“……那个,能、能借一点儿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