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刚好,还是自己日有所思,想完成这棋阵造成的?会长洗了洗脑子。
会长停了约一分钟,大家都注意过来了,研究起怎么解,由于观棋不能讨论,无论会长想要起走哪颗棋,大家皆暗中纷纷摇头。
炎夏风依旧闷热,低矮的远方山给丛林笼罩,天刺眼却见不到日,漫著成片白灰色阴霾,在草地烈日下蛰伏着,空浮着远点一些玩耍嬉闹声,校队打球的呼喊声,嗡嗡地跟虫阿鸟的声响连成一片,旧校舍一角落的棋阵里头,像是树阴下乘凉的两个老人,久久,不动声色。
打杂老头突然从林宏后头吐出一句话:“咦,小娃娃也会九死局,吃人嘛!”
一颤,会长几乎落掉手中一子,他忍不住抬头往打杂的老人家看去,硬是辩上:“既然是九死局,那也必有一生。”
哪知打杂老头粗脖子怒了:“哪三脚猫教你这个?挂一漏万!是九死犹未悔,哪来一生了?”
听着,会长心跳加急,脸色发青,接着,沉着面硬下了一子,这子手端的不稳呀,众女羊群看着心头不满了,忍不住发起难来。
“林宏,你下就下,干啥找老人家替你帮腔啊!”“死局死局,说啥来吓人,故意扰乱下棋人心情。”“真是的,都出些什么阴招了!”
会长阻止了那些话,静静一言:“不必说了,胜负还没有定数。”
打杂老头同意地摇摇扇:“也没错呐,还没定、没定。”
林宏忍不住白了后头那糟老头一眼:“……老人家,您别再说话了。您一说,是我被骂死您没瞧见吗?”
打杂老头一下子挺起腰杆子,扇子往林宏头顶扇去:“我是提醒你这局危险,别不识好歹!”
下个棋啥危险不危险,林宏著实无奈:“……行行好,拜托您别提醒。”
这回,轮到林宏了,林宏手从车又移到马又移到将,一时之间,举棋不定,这困局的确让他犹豫起来,也正在这个时候,旁边专注看棋的同学们分了心,唏唏簌簌起来。
远远的,一些吵闹声,同学来来去去,旧校舍门口大堂走来一女子,扎了双尾辫,抱着一叠厚书,原本是径直走往里头书堂的,突然被这大群围观人吸引,便停在棋盘之上。
她并无打断专注于棋盘中人,然而,左右的人都往她望过去了,好似炎炎夏日之下,她是一块儿冰,是一阵凉风,沁地心底舒爽万分,就想朝她那儿靠靠。
林宏专注于下一步棋上,没有多加注意,直到那些细细碎碎的声音出现在耳朵。
“小仙耶!小仙耶!”“相小仙怎么会来?”“听说林宏追她追的凶了,先前几天听说他还向十一班的要相小仙喝过的杯子!”“真的假的阿,太,恶,了吧!”“现在小仙八成是来教训他的。”“对!给他一点教训,让他输!”“赶紧地!给他压力啊!我压不少钱在会长身上呢!”
靠……。屁阿!谁在黑我?什么杯子,有没有这么变态!爷爷我整个八月都在一千八百里以南的老家里光棍儿待着好吗!
林宏正要翻脸辩驳,抬头一看,相子伯正站在他后头,一脸清冷清冷,眼色逼人,莫不是把传言当真了?那一对眼珠子琥珀色转,还没说话,林宏立刻想起一个月前欠的事来,救命阿,那大烂摊子,鞋圈辐射倍增、东矶市研究院、躲在废水塔迫他去高萨的大个子,诸如此类极端危险且麻烦透顶的事,顿时,也不需要再辩驳啥杯子了,一个扬手,两脚站起半膝,逃也!
林宏:“唉,会长我这、我这肚子疼,先来走一步!”
正寻思下一步的会长愕然,冷汗应声崩地,他抬起双眼,心下松了一口气,不过,好字还没脱出口,旁边的人反而被点燃了,不满地大声嚷叫。
“毛怎么这么多阿林宏?你是怕输吧!”“是阿,哪有投降的?”“修清,那这赌钱咋算啊?”“输不起,没胆!”“有点道德好不好,我们看一半呢!”“死贼贼找啥烂借口,赶紧下!”后头话越骂越难听。
话语飙骂到都要不成人形,林宏忍不住辩回去:“还不准人肚子疼拉屎?我人就在学校,又走不了,再说,不过一盘棋嘛!”
会长没有心情理会面前乱个什么劲,嘴上越发故意地催促着林宏:“所以你认输了?”
会长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等着林宏答应,心头锣鼓喧天。
终究,要结束这回了?会长看着林宏,快看透了骨。
林宏嘴硬:“没、没,没认输的。”认输,不就得买一摊子食材?他可没钱了啊!
会长开始有些恼火了,这事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是输是赢快点分晓,何况他也不觉得林宏会是他的劫数,不过是普通到再普通的小子,连点挡路的本钱都没有。
会长睫毛一垂,后面那群女同学立刻替他开骂,骂个老祖宗都要不认得。
“林宏,你要不要下阿?下不了就认输阿!找什么借口!”女同学喊着。
林宏气不过:“耶、妳们!谁找借口啦。”林宏左右就想先摆脱相子伯,弯着的大腿在桌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