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用手狠狠地拍着桌子,猛地站起身来。蓦地想到了沈贵妃宴会上的反对,还真的被她说对了,他紧紧地皱起浓眉,急匆匆地说道:“摆驾,摆驾倾钰宫。”
两人也顾不得沉默的沈寂夜了,迅速出了御书房。而沈寂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的光芒,也立刻出了宫门策马回了沈府。
倾钰宫中。
沈茗思也刚刚收到了消息,知晓李钦竟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已经到了城门外。她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下子可真是麻烦了!
她当时就说不能让李钦统领朱雀军,如今他战胜回朝,声望和势力都必定更上一层楼,最主要的是他才十五啊,十五意味着还有无限的可能!而李晟祁已经年近四十,两相比较,未来似乎颇令人堪忧。
不过她已经将他得罪死了,也决计不肯去投靠他,这条路必须走下去!一定会有办法的。毕竟,将幼虎杀了可比搏斗成虎来得轻松。
沈茗思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微微皱眉,带出几丝不满,飞舟到底怎么办事的,不是信誓旦旦说一定让他丧命吗?怎么结果却是这样,李钦好好的活着回来了!
“皇上驾到。”正在思索间,李晟祁已风风火火地大步走了进来。
沈茗思面上沉思全然敛去,玉洁冰清的脸上带了点微微的诧异,惊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这下麻烦多了,又没人帮着解决,李晟祁想到沈茗思的过于聪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再怎么聪明都是个女人,还是他的女人。至少聪明吧,还能多多帮他,不像皇后,半点小事都办不好,如果不是她让顾锦入宫都出了差错,自己会这么被动吗?还落了个干扰民生的烂名声,果然是个蠢货。
想到这里,李晟祁面上的表情就温柔许多,对着沈茗思原本的忧虑都去了不少。
他上前两步,大手搂过沈茗思的身子,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叹了口气,稳重的脸上带了些许叹息,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意,显得格外动人,“哎,爱妃,当日宴会朕就应该听取你的意见的,也是朕的不是,没听取你的意见,一意孤行,甚至冲动之下让你禁足。现在看来,是爱妃替朕受苦了啊。”
“皇上说什么呢,咱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的所有决定,臣妾只会欣然接受,绝不会有任何的抱怨,您别再说了。”沈茗思的小手捂住了李晟祁的嘴巴,带来一丝淡淡的沈茗思特有的清浅馨香。
饶是李晟祁心肠再硬,从来不会为一个女人过多停留,此刻都微微动容,带了几分情意地缓缓说道,“爱妃真是善解人意,是朕的解语花啊。”他的声音低沉,带出几分感慨。
沈茗思微微勾起了唇角,低着头并不说话,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娇羞地泛着玉色的光泽,静静地等待着李晟祁继续开口。她知道李晟祁的来意绝不是这个。
果然,李晟祁抱着沈茗思温存片刻,便淡淡地说道:“爱妃,你知道吗,朕的九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就等在城门口。”
“不是说他重伤了吗?怎会如此?”沈茗思猛地抬起头来,惊呼道。
李晟祁拍了拍沈茗思的手,低低地说道:“是啊!朕的九弟好本事啊,这样都好起来了。恐怕再这样下去,朕可都要被比下去了。”连这样的难关都能挺过去,他不由更加忌惮!
沈茗思不同意地摇了摇头,坚定地望向李晟祁,轻启朱唇,声色动人,“皇上您怎么会这么想,您可是一国之君,和这样的闲散王爷能比吗?您不可能抛下这繁重的国家事务出征,有的是青年才俊为您效犬马之劳。一个睿王有何惊惧,您可以亲手捧一个人出来,均衡是君王之道呀。臣妾愚钝,只是不忍皇上您忧虑,才想到了这些,恐怕皇上早就想到了,反倒让您见笑了。”
“爱妃谦虚了。”李晟祁眼前一亮,仓促之下他可真有点慌了,也是他刚刚登基,根本没太多忠心的人为他出谋划策,是以沈茗思的存在越发重要了。不得不说,沈茗思再次说到了点上,李晟祁在心中微微一笑,是啊!再捧一个天才出来,让他们斗去,自己坐山看虎斗,怕什么?
沈茗思见着李晟祁这幅表情,嘴角微勾,面上却十分惊慌担忧地说道,“皇上,城外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睿王在城外安全吗?城内瘟疫还是少数的,皇上您还是快点开城门吧,否则感染上瘟疫可就麻烦了。”
事实上,这瘟疫对她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她很早就想好了对策,却沉吟至今。因为她还是想着一件一件的来,省的懂得太多让李晟祁都不放心了!而且,现在还不到最紧急的时候,到时再说,这分量可就更重了!若是真的能借着瘟疫除去李钦,更是喜上加喜了。
闻言,李晟祁猛地大笑了出来,城外的瘟疫,哈哈!他心中忧虑放下了,抚摸着沈茗思的手也不再老实了,另一只手挑起沈茗思的下巴,挑眉一笑,“爱妃,给朕生一个孩子吧。”
沈茗思不依不饶地推开李晟祁的手,面上满是娇羞,“皇上,你别……”
李钦望着城外浮尸遍野,不由微微皱眉,对着身后的江彦华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