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倍。
当她认定了他,原来也是这么义无反顾;当她爱上他,她原来也可以有这么温柔细腻的心思。
为了过去已久并且无法改变的往事劳神伤神,过去的她只会对此嗤之以鼻。
上一世那个冷静,理智,对感情大而化之的莫翠微却已经变得那么遥远。只剩下现在这个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一般斤斤计较的翠微,舍不得秦赢受一点点的委屈,哪怕是在很久很久的,她未曾参与的过去。
秦赢,你知道吗?我一直叫你秦妈。其实我自己才是那个护犊心重的莫妈吧?
从没有体验这样的感觉,一个心里都是他,想到这个人,就觉得心头暖暖的,几许牵挂,几许担忧,几许酸涩,几许甜蜜,心弦便会随着他轻轻颤动。
而想起他对她的那些点点滴滴,翠微只觉得哪怕秦赢一个小小的眼神都能令她怦然心动,甚至不自觉地沉迷其中。
可是她竟然爱上了这样的感觉,这样的自己。
如果说过去她的心是一片宁静的湖水,那么自从有了秦赢,哪怕只是一个小石块,只要染上一丁点秦赢的气息都会令她悄然澎湃。
这还是你吗,莫翠微?
翠微静静的望着屋顶问自己。
是你,但是又不是你,只是因为你的生命中多了一个叫做秦赢的男人。而这一切的牵挂和思念我都甘之如饴。
第二天又是一个好天气,翠微早早起床,天边的鱼肚白已经被染成了淡淡的紫红色的薄光——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想到在遥远的月明山,秦赢大概已经早起准备要接受治疗了吧?他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东边的云霞,回想起自己?
想想着秦赢站在山巅,在清晨的霞光中临风而立的挺拔样子,翠微的心就忍不住轻轻的跳跃。
而此时此刻,在远隔重洋的东昭国,秦赢的大船在东昭国都城扩野靠岸。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水手把沉重的铁锚抛进岸边的海水,抬眸看着大海尽头漫天的云霞,仿佛女孩娇美的脸庞,心中也蓦然变得柔软,仿佛感觉到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心在和他同节奏的跳动,就像他们再在由城时,心与心紧紧相贴时一样。
他感觉到她。
身后的副官看着秦赢,忽然也愣了,年轻的佣兵之王从来都是淡漠冷静的,他的眸子里只有冷酷。
只是这时想到了什么,他目光仿佛透过浩瀚的海水,苍茫的云霞,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眼神也变得那么柔和沉静。
副官一时也看的呆了。
但是也只是一瞬,秦赢便收回目光,声音一如既往的透着清冷寂寞,“下船。”
“是。”副官一挺胸,再看秦赢的脸可不还是平时冷静淡漠的模样,刚才眼中的柔光仿佛只是自己的好幻觉。
而王的目光也已经望向岸边浩浩荡荡的队伍,队伍中间一个身穿金黄色龙袍的那人正挺拔的站在那里,也朝这边看过来。
东方旬,已经到了。
这一天对东昭国的百姓来讲是兴奋而新奇的一天。
早在几天前街头巷尾就传递着一个消息,又大人物将要来东昭国,甚至他们年轻的皇帝都要亲自出城迎接。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皇上如此重视?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一年前就是正和国的太子来访,皇上都只是在大殿外迎接的,而这位贵客竟然值得皇上亲自到码头迎接?
于是,坊间的传闻愈演愈烈,而人们自然也瞩目着这一天的到来。
果然,天色还没有大亮,皇上的迎接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前往码头。
扩野万人空巷,而通往码头的街道两旁则站满了人,来三层外三层的,人头攒动。
整齐的仪仗队,一个个骑兵威武神气,而他们年轻的皇帝就在整队的骑兵的簇拥下出现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的百姓都齐齐拜倒在地,磕头高呼。
人们山呼过后便跪在地上抬起头,崇拜的看着东方旬。
东方旬出行从来都是骑马,他的坐骑是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那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骨骼匀称,高大挺拔,黑色的眼睛闪着黑玛瑙一般的光泽,一看就是珍贵的宝马。
东方旬雪白的面孔在金黄色的龙袍衬托下更显得英俊威严。他不苟言笑,目光不怒自威,犀利的眼眸,紧抿的唇角,方正的下巴,无不透露出他为人的冷毅严谨。
他一路往前走,百姓们不断地俯倒叩拜,山呼之声不绝于耳。
而他的脸上不见一丝笑容,线条没有一丝的缓和,可见他为人的严肃,甚至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也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君王。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在臣民心中的地位,反而让他们对他更加敬若神明,凛然不可侵犯。
年轻的东方旬十八岁继承皇位,今年不过两年,东昭国却在他的统治下日渐强盛,百姓生活富足。百姓这种发自肺腑的敬仰和崇拜足见他在子民心中的地位。
他就像一把金光闪闪的锋利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