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所以昨天下午舅舅到举人爷爷家去了,问了问租店面的事情,基本上谈下了价钱。我们一下租两年,每年的租金是七十两银子。舅舅也问过了,周围的房子都不如他家的大,租金也就是这个价儿,所以舅舅让我回来跟你商量一下,如果行咱们就定下来,写文书了。”
翠微想想现在店里每个月的营业额都在一百两了,所以这七十两的租金实在不多,“我没什么意见。就是房子是几成新的?格局怎么样?大姐你见过没有?”
“我去看过一次。倒是挺新的,才盖好两年。而且上个雇主是干瓷器生意的,店里可干净了。和咱家铺子一样是平房,可是吃饭的前堂整整得有咱家铺子两个多大,后面还有两个房间,一大一小,正好用来当厨房和存放东西的地方。”
听紫薇这么一描述,翠微越发也觉得这个店面很合适,说道,“那大姐明天回去就然让舅舅把文书谢了吧,签好文书我们也好着手装修了。”
“装修是不是还按照咱们现在的样子?昨天舅舅也是找镇上的木匠了,和他提前打好了招呼,咱家如果装修的话让他给往前赶活计。”紫薇越说越高兴,“而且我今晚也不在家住了,赶回去明早还得早起准备早饭呢。”
“大姐今晚就回去?”翠微问道,“至于装修的事儿舅舅提前打好了招呼最好,省的到时候抓瞎。至于怎么装修我再想想,一两天的我到镇上去看了格局再说。不过大姐也不要太拼了,可别累坏了身子。”
“不会累着的,你们在家也挺辛苦的,咱们忙活着多赚点钱才是正经事儿。”紫薇现在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只要说起饭馆儿的事情就浑身使劲儿。
翠微看着紫薇现在神采飞扬的自信样子,心里也觉得很高兴,只又小声嘱咐道:“赚钱是重要,可是大姐一定要注意身体才行。累坏了爹娘心疼不说,就是铁生哥也不高兴啊。”
“你这臭丫头说着说着就没个正经了,找打!”紫薇扬起手臂作势忽闪了一下,翠微嬉笑着躲过去了。
“走了,去爹娘那屋说话去。”采薇在一旁笑了说道。
铁生正和王东升说打铁铺子的事情,见紫薇三人进来就停了说话。
“爹,娘。”紫薇喊道,然后坐在月娘身边靠在她身上。
这大闺女出去一个月了这才回来一趟,月娘也想的很,抬手摸着紫薇的头发,问道:“刚才听你们说话一会儿还要回镇上去啊,干嘛这么着急,在家里睡一宿再走吧。”
紫薇听娘说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又担心翠微后来的话是不是让铁生听到了,不由偷偷看了铁生一眼,小脸绯红,“娘,我就不住了。店里面生意实在太忙,舅舅一个人忙不过来,累不说还耽误赚钱。还是回去吧。”
月娘见紫薇挺坚持的也就没再说什么,只下了炕准备晚饭,让他们吃了饭再走。
吃过晚饭,送走了紫薇和铁生。
月光皎洁明亮,空气中虽然还带着凉意,可是春天的气息已经很浓了。翠微躺在炕上,采薇在她身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已经睡熟了。
翠微却睡不着觉,想着白天紫薇靠在娘身边脸蛋红红的样子,忽然就想到秦赢。
转眼两个多月了,秦赢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不知他在那里病治疗的怎么样了。白天忙忙碌碌的还不现出怎么样,一道夜深人静的时候秦赢的面孔就不由自主的在翠微脑袋里晃呀晃的。
原来思念已经刻入身体里面,赶都赶不走了。
小时候听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听到孟姜女的爹娘质问孟姜女,“养你十六年不如你和范喜良结婚三天的恩情深吗?”
当时她真的不是很能理解孟姜女的心里,一个结婚三天的男人怎么能敌得过父母养育十六年的恩情?
可是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能够理解了,是因为她自己也爱了,有了心爱的男子。现在想想如果秦赢有什么需要,她也只能撇下父母兄妹义不容辞。
就好像现在这样,思念像一个小小的洞,一开始很小很小,自己还可以把它隐藏着,尽力忽略,可是时间越长,尤其是在深夜,这个小洞就忽然变大了,大的完全吞噬了自己,不能自拔。
翠微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女汉子,却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这种叫做思念的东西轻易打到,原来在爱情里,人人都不是那么坚强。
只是,清冷淡漠如秦赢,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呢?在这样如水的夜晚,他会想起自己吗?坏蛋,走了两个月了,都不知道捎封信回来吗?
翠微想着,忽然打了个喷嚏,不由揉着鼻子笑了,看来那冷面冷心的家伙也在想自己呢!
想了一会儿子,翠微又想起新店铺装修队的事情,觉得在镇北头住的都是镇上有点条件或者身份的人,消费水平略高一些,所以她打算把装修的规格略微提高一些,虽然不会太高,但是如果他们带着有点身份的贵客到自己店里吃饭,也不至于让主人家失了面子。
又想了一会儿,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觉醒来采薇早就在外面做好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