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思量地沉默了片刻，摇头道：“目前我并没有打算和凌城任何一家米铺合作，云记在洛水镇有米铺生意，暂时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不需要再额外花一大笔钱从外购入粮食。”
秦牧眯了眯眼，这就是秦枭没和唐云瑾合作的理由吗？还想省着钱靠洛水镇来回运输那些粮食来满足这边的酿酒需求？是因为凌城的消费太高，成本增加，心疼钱了吧？云记开张时做的那些准备，还有盘下那么大铺面的花销肯定都不少，生意再好，除去成本又能赚多少？唐云瑾怕是当初也没预料到想在凌城开铺子会有如此大的花销，以至于如今不舍得再多花钱了吧？
该说，他果然还是有些高看了唐云瑾吗，空有一身酿酒的手艺，头脑方面还是有所欠缺，鼠目寸光。
虽然他并不是真心想和唐云瑾合作，但云记和秦家米铺合作对云记而言却是最好的选择，若双方真能合作，日后云记的规模必然会迅速扩大，唐云瑾如果连这点远见都没有，着实让人失望。
只有酿酒的手艺，却没有足够的远见，云记就算能在凌城闯出些名气，也不足为虑。等过些日子那些眼馋云记生意的人出面稍微打压一下，唐云瑾怕成不了多久就得妥协退让。
除非，秦枭干涉云记的生意，在背后暗中给唐云瑾出主意提点……这个可能性倒是不能排除，要是秦枭真的拿下了唐云瑾，把云记攥到自己手里，凭秦枭的头脑，再加上唐云瑾的酿酒手艺，那就不妙了。
秦牧暗中和杨楚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忽然对唐云瑾笑道：“早就听说云记在洛水镇不但有酒铺还开了米铺，生意都很好，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我也一直对云记的酒水很感兴趣，只可惜我们杨家是盐商，没什么机会与云记合作，不过其他凌城的商户们可就有福气了，相比已经有不少掌柜老板们有这个意向了吧？”
唐云瑾不动声色地看着杨楚，隐约猜到他想表达什么，只是在心里冷冷一笑，神色淡淡道：“云记才开张不久，铺子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暂时也顾不上合作的事情，所以只能让凌城的诸位看得起云记的老板们再等些日子了，云记目前抽不出精力合作，也没有条件立刻提供大量的酒水。”
那些有意向合作的提出的酒水需求量，最少的也超过了洛水镇需求最多的商铺，而且一下子有几十家表明合作意向，谁都知道她刚来凌城不到两个月，如此短的时间就算能从洛水镇运来一些酒水，可洛水镇那边不是也得留下一部分存货吗？实际能运来的又有多少？而这边的酒坊里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内酿出那么多的酒，她空间里的存货随便从缝里漏出来一点倒是足够满足凌城各商户的胃口，可是，她要怎么解释凭空冒出来的那么多不合常理的酒水库村？
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都注定了初期凌城的商户们只能望洋兴叹，饮鸩止渴，眼睁睁看着云记赚钱却连一点肉汤都分不到。
不过，有些人或许能忍得住这种诱惑，熬到云记有足够的库存，可就怕有些早在她还没来之前就蠢蠢欲动起来的人憋不住。
秦牧和杨楚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吗？商会里人多嘴杂，在大厅里如此大大方方地谈，根本藏不住任何消息，很快他们今天谈过的内容就会被一直盯着云记的或善意或恶意的有心人知晓。
到时候……唐云瑾目光一冷，要是有不长眼睛的来当出头鸟，她一点也不介意让人看看，她云记到底是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