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沈二夫人?甚至沈蓉蓉都不认为沈梨秋会这么做,要知道,沈二夫人一死,身为侄女的沈梨秋也是要守孝的。且根据推算,沈二夫人死在瑞亲王府老太妃之前。
所以,沈蓉蓉她不相信。
直觉告诉她,沈二老爷和沈光宗一定隐瞒了不少的事实。
不过,她也并没有发作,甚至根本就不曾耗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去调查沈二夫人真正的死因。便是连拜祭,都从来不曾。
亲生母亲已经死了,即便查出来这些是父兄所谓,站在沈蓉蓉的立场来看,她也不可能亲手将娘家毁去。身为宫妃,她需要一个娘家,哪怕只是一个空壳。
“就说本宫身子骨不适,不便回娘家,也不便接待他们。”
沈蓉蓉还想装出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博取新皇的同情心。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可能擅自出宫的。至于接见娘家人……后宫不允许外男进入,便是她允了娘家人进宫,到时候见到的也不过是长嫂柳绿罢了。沈蓉蓉不想见,更不耐烦见。
殊不知,她这个做法几乎害惨了娘家人,却也间接救了她自己。
……
安陵侯府前院正堂。
沈斌狗腿般的候在正堂门外,忠诚的诠释了何为看门狗。这本是一个贬义词,可因着沈斌面上那大大的笑容,让人不禁认为这其实是个极好的差事儿来着。
事实的确如此!
至少墨鸿雁羡慕得眼睛都快红了。
“大大大哥……沈蓉蓉她说不回来,也不见娘家人。”
几个月前,在宫中替四皇子医治之时,墨鸿雁哪怕是跪下向当时的陛下和云贵妃行礼,他也依然是风流贵公子的模样。可如今,明明是站着的,他却给人一种随时随地都能趴下来的错觉。
而堂下也确实跪着一群人。
沈二老爷、沈光宗,以及柳绿,几个孩子倒不在此处。
“其他消息。”
“并没有打听到其他消息,只有先前那个……沈蓉蓉在瑞亲王府怀胎的消息,应当是属实的。为了这个,萧瑾轩发作了好些人,其中还包括瑞亲王府的三小姐萧青莲,据说是被乱棍打死的。而沈蓉蓉传出来的,不见娘家人的借口,也是因为身子骨尚未恢复。”
“可属实。”
“怀胎一事应当属实,这喜脉很好判断,小产的征兆也很明显。就算太医院那帮人再没用,这个还是可以胜任的。”
“继续打听。”
“是,谨遵大哥的命令。我……我去了。”
墨鸿雁连滚带爬的出了正堂,一副多待一刻就会死的神情。且出了正堂后,还顺手将沈斌一把拖了出去。
“干啥干啥?你干啥动手动脚?走开!我不要跟你一道儿。”
往一旁走了几步,沈斌就很不耐烦的拍开了墨鸿雁的手。轻轻松松的脱身,还不忘很嫌弃的膈应墨鸿雁几句。
“沈斌!”墨鸿雁狠狠的磨牙,“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一定打死你!”
“你傻呢?切,打不过我还废话那么多,要不是你没把事情处理好,侯爷千金能失踪?哼!”沈斌又是瞪眼又是冷哼,他不介意自己在侯府地牢里吃的那些苦,甚至顾不上心疼自个儿媳妇这几日里干的苦活累活。
他担心沈梨秋。
这世上有一种人就是这般,虽然他不聪明,甚至偶尔看起来蠢笨得可以。可他却异常的艰难,无论自己吃了太多的苦头,哪怕受了重伤,也毫不在意。可他却将某人想象得极为脆弱,莫说吃苦受罪,便是被旁人说重了一句话,他都会担心许久。
“我……”
“你什么你!就是你整天装着很聪明的样子,爷跟你说的事儿也不告诉咱们。你瞒着我是无所谓,反正说了我也听不懂,那你干嘛要瞒着侯爷千金呢?她多聪明多能耐呢,我看一点儿也不比爷差。哼,如今好了吧?她不见了,咱们寻不到她了,你说这事儿咋办?咋办!”
“好好好,你说得对,一切都是我的错,成了吧?”
“本来就是!”
“对对,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萧瑾轩竟然会不顾断子绝孙的威胁,就这么跟惊天杠上了。”
“啥?断子绝孙?”
沈斌猛的一瞪眼,墨鸿雁却立刻拿手捂住了嘴,满脸说错话的心虚。不曾想,沈斌冷不丁的就出手了,还不是平日里的那种玩闹,而是直接抡起拳头,就将墨鸿雁打趴在了地上。
墨鸿雁只挡了一两招,就被撂倒在地,只剩下了漫天的惨叫声。
他们所处的位置本就离正堂不远,惨叫声一起,自然就惊动了正堂里的人。
“玩什么。”
“大哥!”墨鸿雁发誓,他从未想过自己有那么一天,竟然会看到这个活死人激动万分。可这会儿,他不仅满心满眼的庆幸,更是扯着嗓子跟对方求救,“老三他疯了!他……啊!”
“沈斌。”
听到对方点了自己的名讳,沈斌终于停下了动作,却并不曾放墨鸿雁起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