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了确切的消息。
然而……
大军到达东都城郊外时,仅仅才昨个儿下半晌,太阳都还是老高的。
再听闻萧惊天带着心腹骑兵进入内城时,也仍是傍晚时分。
陛下命人准备了好酒好菜,甚至还推了昨晚嫔妃的侍寝,一门心思的等待着萧惊天归来。想着父子俩许久不见,先好生吃喝一场,再来个秉烛夜谈,亦或干脆就是抵足而眠。
那该是多美好……
好个头!
从下半晌一直等到午夜时分,陛下也从满心欢心期待变成了愤怒。
直到三更天了,陛下才勉强小睡了一会儿,偏生五更天又要早朝了。本想着即便萧惊天再怎么胡闹,早朝应当还是会参与的。刚暗下决心待会儿定要让萧惊天好看的陛下,发现早朝上根本就没有萧惊天的身影后,彻底黑化了。
气煞朕也!
“你个混小子居然还记得朕?你怎的不干脆等到明个儿再来?”
彻底黑化了的陛下,在看到萧惊天神采奕奕进入御书房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这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说好的千里奔袭一身疲倦呢?
说好的许久不曾相见满脸激动呢?
还有,为何在听到他愤怒的斥责声后,那混小子竟然真的扭头就走?
扭!头!就!走!
“萧惊天!你给老子站住!回来!”
顺从的停下脚步,萧惊天再次回到了御书房中间,满脸的无语,仿佛在说,呵呵你好蠢。
陛下随手抓起龙案上的一件东西直接就丢了过去。
当然,不是什么凶器,而是一小块徽墨。
萧惊天连躲都没躲,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块墨冲着自己呼啸而来,最后落在了自己的鞋面上,留下了一小点墨汁。
……就算要丢,你好歹也丢个砚台。
默默的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萧惊天并不蠢,相反他精明得很。平日里对于旁人的毒舌也并非无意为之,在确切的感受到了陛下的坏心情后,萧惊天决定还是暂时闭嘴,不要挑衅为妙。
“说吧,在南风城收获如何?”
对于不能亲手教训萧惊天,陛下心中难免有些遗憾。可他也明白,他们父子间的亲情本就不多,这若是感情好,教训一下更能亲近,若是感情不好,却是越推越远的。
如此这般,陛下也只能暂时按压住心中的不忿,说起了旁的事儿。
“你不知晓?”萧惊天诧异的挑眉。
这次带领大军南下,虽说军中有不少原本属于安陵侯沈鹏飞心腹,可萧惊天却并未刻意隐瞒消息。按说,便是不提陛下安插的眼线,那些心腹也仍会向陛下表明情况的。
也就是说,陛下这是纯粹说了废话。
陛下的面色又黑了几分。
别看萧惊天只说了四个字,可鄙夷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陛下又不傻,自然听得分明,当下心中更添了几分恼意。
“让你说你就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便是旁人已经告诉朕了,朕想再听你说一遍,不成吗?”
“成。”
眼见陛下又要气炸了,萧惊天果断的点头。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至于这般吗?
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简单的阐述了一番,萧惊天说起事情来,比沈梨秋身边新进的丫鬟还不如。完全是用最直白的话,将事情只挑头尾的讲一遍。
连经过都被他直接舍弃了。
“……事情便是这般。”
见陛下面上仍有些茫然,萧惊天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后来,我清洗了整个南风城,所有萧瑾轩的心腹尽数被拔除。听到消息的萧瑾轩提前溜走,我以为他去了南诏国,却不想他反跑到了东都城。不过,如今的南风城已在我的掌控之下,萧瑾轩再无法兴风作浪。”
陛下沉默了。
先前,因着消息是一步步到来的,加之中间通常会隔一段时间,有时候甚至一个月才接到一两个消息。因此,不连贯的消息虽都到达了龙案之上,陛下的感触却没有那么深。
而此时,萧惊天虽说得极为简单,可去除掉那些修饰词后,很多事情却愈发分明了。
“你的意思是,南诏国使节团来访,也是萧瑾轩一手策划的?包括后来,天聪之死,还有安宁和亲一事,也是他的意思?甚至他还在南风城留下了很多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