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百息左右,巨大的身影便是又从黑雾中爬了起来。
噬魂兽微微晃动着身体走到了近前,一身如肌肉龙般的身躯几乎完好无损,只是三个脑袋的耳角边都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是脑部受了重击。
秦河只觉心惊肉跳,心想金钟阵没有什么攻击力,噬魂兽的伤纯粹是反震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些伤都是拜它自己所赐,难以想象这种攻击若真落到自己身上会是何等样子。
“你真是让我意外连连,看来你的家族长辈很疼你啊,连这等大夫级的入艺阵局都舍得让你随身携带,不过,不会再有意外了。”噬魂兽所有的面孔狰狞无比,今日被一个小小的棋童一而再再而三的阻碍,对于远比他强大数倍的噬魂兽而言,已是出离的愤怒了。
说着,噬魂兽原本站立的身体慢慢匍匐了下来,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那些面孔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戏谑,而是摆出了一副狮子搏兔的架势。
秦河知道,自己一个棋童,这般多的手段定是让噬魂兽误会自己是某个大家族的少爷了,但此时也不容多说,“当~~~~”又一声巨响,石台一阵晃动,秦河瞳孔微缩,只见噬魂兽双脚一踏,碎石纷飞,秦河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金钟阵上便是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划痕,金钟狂颤。
“当当当~~~~”,一连串的响声,仿佛夺命的音符,震的秦河心头狂跳,以往的金钟阵只要一使出,几乎没有什么魂兽可以撼动,可这一次却是在噬魂兽的攻击下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会被掀起。
金钟上划痕越来越多,虽然很快就会被金钟阵修补,但渐渐的,秦河能明显的感觉到金钟的力量在减弱。
“桀桀~~~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绝望吧,懊恼吧,我要把你的肉一块块撕下,晒成人干,心脏用来泡酒,脑髓当做调料,我会将你身体上每一寸肉都物尽其用,淋漓尽致的享受。”
噬魂疯狂的笑着,秦河能听得出,原本噬魂兽一直在用“我等”这样的称呼,如今却变成了“我”,这是所有的魂体都统一了意志的表现,这种状态下的噬魂兽无疑所向披靡。
看了眼楸枰棋盘,秦河眸光渐渐凝聚,知道这金钟阵撑不了多久了,毕竟这种阵局只能由术力高深的雅士加持,全靠加持在其中的术来维持,秦河除了启动外,帮不上任何忙,一旦当中的术耗尽,这样的阵局不攻自破,更何况还有噬魂兽凌厉的攻势在疯狂消耗着棋局中的术。
僵持的局面整整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期间噬魂兽就犹如不知疲倦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金钟,望着金钟的光影越来越弱,秦河不用抬头也知道,噬魂兽已是越来越兴奋。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河手下的阵局已是渐渐成型。
这是一幅十分奇特的棋局,从棋面看,共有三副战局,分别在左上、天元、和左下,黑白两子纵横交错,杀的难解难分。
此时离完成布局仅有数子,但秦河已是脸色惨白,满脸虚汗了,每落一子,秦河心中都犹如天人交战,子落便是会抽走大量的术,同时精神也就弱上一分,如今这最后数子,每落一次,秦河的脑海中就犹如强音重击般,嗡嗡作响。
“我就不信,这通州局的消耗如此骇人。”秦河银牙紧咬,这一子落下后,体内的术已是被彻底抽空,强烈的眩晕感逼迫着他不得不咬破舌尖以此来保持清醒,术脉已彻底枯竭,但距离完成整幅阵局还需三步。
看了眼身旁摆放着的几块极品魂晶秦河神色一狠,抓起几块来,一股脑的全部塞入了口中。
魂晶是补物,但任何东西都有两面性,物极必反,即使是再补的宝贝,若是吃多了,那对身体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平日里,就算是墨老也是把魂晶熬炼成汤药才给秦河服食,如今秦河一口气全部生吞下肚,恐怖的魂力瞬间便是将秦河的经脉给填满了。
“嘶~~~”冷气直吸,秦河只觉得全身的经脉如要被撕裂一般,疼痛无比,脑海中那种虚弱感不减反增,原本嗡嗡之音几乎变成了轰鸣声,震耳欲聋,强大的魂力挤压的神魂都仿佛在颤抖,似有无数的冤魂在脑海中盘旋嘶吼。
这就是过量服侍魂晶的后果,即便是墨老也不敢如此乱来,但秦河并不在乎,此时枯竭的术脉在这股力量的补充下,几乎是满溢的状态,涨的术脉在以极限的方式扩张着,那种钻心的刺痛,疼的秦河全身都在抽搐,嗓子里发出了嘶哑的嗯哦声。
术的力量太过充沛,夹杂着血液从秦河的口鼻中流出,秦河喘息时仿佛有精气在往外冒。
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秦河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信念将关键的三子落下。
“叮”一声,几乎是在阵成的瞬间,楸枰棋盘上的棋局轰然溃散,金钟阵啪一下,碎裂开来,终于这套金钟阵内的术,已是被消耗殆尽。
“嗷呜~~~”噬魂兽兴奋的大吼着,望着已经再无任何防备的人类少年,嘴角已是异常残忍的笑了起来。
秦河此刻终于是抬起了头,惨白的面容,满脸的虚汗,似是经历了一场旷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