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朝偏房堂走去,临走时余松朝秦河招了招手,示意秦河跟上,秦河不知所以,连忙小步跟上,惹得众人一阵羡慕。
到了偏堂,朱老爷子很识趣的告退,将房间留给了三人。
“小子,你可愿拜老夫为师。”朱老爷子前脚刚走,墨岩便是迫不及待的看向秦河,一句话脱口而出。
秦河顿时被墨岩的话吓了一跳,要知道对方可是墨帮的先生,而自己则是被君子堂选中的艺试士子,虽然还未通过会选,但也算半个君子堂的人,对方当着余松的面这么抢人,让秦河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余松狠狠瞪了墨岩一眼:“老家伙,急成这样,你还有没点风度了,我把该说的说了,以后他若真愿拜你为师,我绝不阻拦。”
墨岩悻悻的笑着,也觉得今日怎么老是失态,接着一整面容,明目张胆的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
秦河不由觉得这个双绝先生实在有趣,又重面子又不拘小节,看上去仙风道骨的,怎么像个为老不尊的老顽童呢。
余松也是没好气的道:“这老家伙就这样,秦河你别管他。”
秦河不敢托大,恭敬道:“双绝先生非常人,学生佩服都来不及呢,怎会在意,只是秦河实在不知道两位先生今日这是唱的哪出啊。”
“其实事情很简单,七门会选前,每个艺试士子都可以寻一位老师进行特训,传授阵法,此事你可知道。”
秦河点头应道:“学生听闻过,据说这是七门的规矩了,只要持有七门赐予的令牌,可以在应试之前找一些特别的隐士先生,这些先生都与艺门有协定,会在这段时间教导有令牌的学生钻研阵法,只是这些先生收不收就要全看学生的本事了,这即是艺门的奖励也算是一种考验,因为据学生所知,每年我梁国应试之人不下万人,可受过隐士先生教导的百不足一。”
“不错,七门确实和一些隐士先生有过约定,但这些先生曾经都是威震一方的名士,各有各的脾气,一般即便有七门的令牌也难以请动他们,只有在他们对学生十分满意时才会屈尊指教。”说着,余松看了墨岩一眼。
秦河此时哪还会不明白,原来这双绝先生就是隐士之一。
“我之前离开,就是因为念及你天赋异禀,却又出生县堂,所学有限,所以专门去请了墨老,你倒还算争气,没给我丢脸。”
秦河这才知道,原来余松近日是专门去请双绝先生去了,不由心中感激,要知道就他这样的寒门出生,能中艺试士子已属不易,更遑论找一位隐士先生教他,就算有令牌,恐怕秦河也不知何处去寻这隐士。
“学生谢先生大恩,谢墨老。”秦河连忙作揖,感激不已。
“嘿嘿,你倒真该谢谢老余,他这次为了你,不惜血本,花了三件夫品阵宝请老夫出山,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可从未见过他对一个棋童如此尽心的。”墨岩摸着胡须,感叹道。
“三件夫品阵宝!”秦河一窒,所谓阵宝,便是用于布置阵法的宝物,比如棋师,布阵的基本宝物就是棋盘,棋盘越高等,阵法的效果也就越强,而夫品的阵宝,那是至少需要一名大夫常年以术淬炼,才可能产生的顶级宝贝,连大夫之间都视若珍宝,没想到余松居然如此舍得。
“小子何德何能,竟让余大夫如此垂爱。”秦河心中隐隐都有些激动了起来。
“三件外物而已,不足挂齿。”余松摆摆手,让秦河不必在意。
秦河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是将余松的恩情铭记。
“好了,客套话就免了,秦河小子,你到底如何想的,快做决定吧。”墨岩挥着衣袖,不耐烦道。
秦河笑了笑,即刻将桌上的茶杯端了起来,奉茶行礼,恭敬道:“学生秦河,谢老师。”
这时墨岩才满意的点点头,单手一托道:“好,不必多礼了,既然如此,你准备一下,明日我们便出发,离开云溪县。”
秦河没想到墨岩如此雷厉风行,连忙问道:“这么快!老师要带我前往何处?”
墨岩高深莫测的一笑,淡淡道:“鬼王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