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童剀整个脑海都仿佛炸了一般。
“我堂堂清河郡城的小定庵,在童家郡堂为学,自降身份来你区区一个小县堂学艺,已是你等县级艺侍的莫大荣誉,以后四处可传你等为我小定庵之恩师,你们的艺名也会传遍一郡,我如此牺牲,却不想你等这般狭隘,阻我成为艺试士子,难不成是觉得我童家可欺、我叔父童贯可欺?”
童剀此时已是不管不顾,回想起自己通过诸多手段探听信息,然后以如此不光彩的方式来到云溪县堂争这艺试士子之名,若是铩羽而归,定会成为清河郡城的笑柄,到时艺名受损,他还有何颜面回郡堂。
“啪~~~~~”童剀话音刚落,余松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来,接着“啪啪啪啪~~~”,余松竟是使出了落子如风般的手段,毫不留情,打的童剀几乎眩晕过去。
满场的人都被余松的果断给惊呆了,而余松却一边打还一边咒骂出声。
当童剀自称郡堂之人时,余松就能将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毕竟这种事并不少见,冷冷道:“哼,原来是童贼的侄子,难怪如那豺狼野狗一般,凭你也敢与定庵先生齐名!论艺,你郡堂之资却仅答对十九道题,而秦河以县堂旁听学子之资却夺了全魁,你何艺之有?论理,你区区一个棋童,不知礼义廉耻,不知诚信知理,更是要靠家世关系以郡堂之艺来这县堂争雄,你何理之有?论德,你当众顶撞先生,还口出狂言,不知与人为善、不知尊师重道,何德之有?就算论这身血脉皮囊,童贼之名举国皆识,与奸相勾结,祸国殃民,鱼肉百姓,更是屡屡割地卖国,实属我梁国蛀虫,你身为其子侄,不仅不以此为耻,反以之为荣,四处宣扬,你这等贼子血脉,比之街上臭犬还要龌龊肮脏。你告诉我,你有何颜面在此字字据理,今日我不是欺你童家,而是为整个梁国百姓骂醒你们这如过街贼鼠,人人唾弃的童氏满门。”
余松身为一介雅士,儒气自显,字字铿锵,逼得童剀是步步后退,骂的整场大快人心。众人此刻才知道,秦河居然拿了全魁,不由眼中佩服之色更浓。
方柳二人对余松是自叹不如,君子堂门人一向以君子教义行事,童贯祸国殃民,但由于其是朝廷一品大员,又是蔡相左膀右臂,即便全国都将其称为贼子,也只有在私底下才有人敢如此议论,余松不仅当众教训童剀,更是辱骂童贯一族血脉低贱贵不如狗,实乃君子风范。
童剀今日本已是颜面丧尽,此时余松四论,将其所有的骄傲如纸屑般践踏在地,再想到今日之事,一旦传出,他整个童家甚至他的叔父名望都会因此受损,不由眼前一黑,再也强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望着童剀摇摇欲坠,却没有任何人露出怜悯之色,之前溜须拍马之人更是避之不及。
秦河望着童剀这般,不由摇了摇头,今日之事还真是有些一波三折,自己虽来到庆元大陆不久,对童族恶名也感触不深,可刚才余大夫的四论却是说的秦河热血沸腾,竟真是恨透了这等贼子鼠辈,而童剀如此年轻,竟如年迈老儿一般,几句言语便骂到吐血,实在不堪,可见其功利心之重。
微微叹了口气,秦河也就抬起头来,不再看着那个狼狈的童剀小儿,心想这场闹剧到此也该结束了吧。
而秦河抬头的一幕正好被回过神来的童剀撞见,误认为是秦河无视于他,今日一切种种不由历历在目,竟是怨气冲天。
“是你,都是你,你算什么狗东西,居然敢和我童剀争。”童剀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怨毒的朝着秦河走去。
秦河微微一愣,不由眉头紧皱。“有完没完了。”
“童剀,今日之果是你咎由自取,你若再胡搅蛮缠,真当我不敢废了你?”余松怒目相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真做的出来。
童剀气息一窒,知道眼前之人根本不把他童家放在眼里,此时冷静下来,不敢再招惹余松,随即转头看到方柳二人,走了过去。
“哼~~”方柳二人拂了拂袖子,已是不准备再给童剀面子。
童剀此时恢复冷静,也是明白过来,所以作揖拱手,认真道:“先前是学生失态,方侍柳侍二位先生教训的是,学生承认,以郡堂之名来县堂艺考,确实不光彩,今日应试名额,学生甘愿放弃,学生是诚心悔改,即刻便转回郡堂,还请方柳二位先生为学生做个见证。”
见到童剀认错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只是总觉得这童剀话里有话,不像是在认错。
听到他的话,方柳二人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气的浑身颤抖,余松头一次,对一个艺童,燃起了杀气。
其他人都茫然无比,只有秦河一叹,“好手段啊。”
朱刚烈见秦河似乎看懂了场中几人是何意思,悄悄跑到其身旁,小声道:“怎么,你懂?他这话里有话不成?”
秦河点了点头,背着人小声道:“这童剀不愧是官宦家族的人,这手段实在无法想象他还只是个艺童,你看,他说自己失态,又说方柳二人教训的是,可你想教训他的是余大夫,关方柳二位何事,然后又说他来县堂艺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