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归,俗称乌龟不出头,是指打吃对方棋子时,让对方棋子无法连回在一起的提子手段,有点断其后路,分而食之的意思。”秦河望着棋盘,脑海中渐渐浮现各种与接不归有关的信息。
“这盘棋看似是各种征子、双打等棋局的混合局,其实归根结底只需使用接不归,将白子棋局断开,那么棋局也就破了,只是这局的难点在于,棋局中并没有形成接不归的条件,而且其他棋局错综复杂,若是强行布置接不归,很可能导致其他棋局崩盘,所以难度奇高,总算是有点意思了。”秦河杵着下巴喃喃自语,作出思考状。
“哼,狂妄小子,此题你若能用接不归解出来,老夫便将镇堂之宝,凤玉棋盘赠予你。”柳侍此刻根本就忘记了秦河并不知题目是针对他所作,看到秦河说有点意思了,不由吹胡子瞪眼的。
余松表情也略有点尴尬,此题作为这个级别的考题绝对精妙异常,但在堂外的小子口中居然只是有点意思,多少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但随即又想到自己出的题都只是有点意思,那柳侍之前出的题岂不是同三岁小孩一般,一念到此,再看着柳侍那憋的发紫的脸,余松也就略微释然,只是那眼神里也多少有了些负气的神态。
厢房内的一切,秦河自然是不知的,只是聚精会神的盯着棋盘,半柱香后,秦河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明光,接着棋盘上的棋子在其眼中仿佛都消失了一般,一条清晰的棋路出现在眼前。
棋路如黑暗中的曙光般,骤然亮起,秦河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突然炸开了,一股淡淡的清气朝四周荡开,短暂的失神后,秦河神色古怪的看着棋盘,心神一动。
黑色棋子居然凌空浮起,接着一一落到那条清晰的棋路之上。
“嗒嗒~~”数声,棋局应声而散,一阵微妙的颤音如波浪般从秦河周身荡漾开来。
此时秦河周身宝光环绕,如仙人在世,完全淹没在白光中,根本看不清其身形,加之所有考生都生怕受到秦河干扰,根本不敢直视秦河所在,所以棋子浮空的景象并没有被人看到。
但,考生们看不到,却不代表厢房中的三位考官大人看不到。
当秦河周身清气荡漾,桌上棋子骤然浮空的刹那,三位考官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举棋不定,棋意一境守拙!”
“天灵开窍,悟道棋童!”
方柳二人开口后,余松紧随其语,皆惊呼出声。
“棋意啊,想不到区区一名旁听学子,居然领悟了棋意的第一境界守拙,还得到了举棋不定这等神技,实在羡煞我也。”柳侍咂舌连连,一副羡慕无比的样子,早已忘记之前的各种不满。
“是啊,想我在琴道浸淫数十年,也是在成为琴侍时才触摸到的琴意一境,那时已是吾县少有的琴艺天才了,可如今跟这小子一比,我真觉得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方侍亦是感叹连连,酸味十足,而一边说着,二人还不时偷偷看向手居然在微微发颤的余松。
余松身为艺门大夫,在圣道上远比二人走的更远,而且精通棋艺,举棋不定这种技法,在之前出题时就已经展露过了,当时还令方柳二人羡慕不已,可如今不想一个个小小的旁听学生居然也用了出来,可真是让人汗颜。
听到二人的议论,余松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道,“一个旁听学子,还未学会术的力量就能够进入棋意一境,还领悟举起不定这样的神技,就是余某年轻时也绝办不到,恐怕只有那些卿家的天才们才有可能了,但多半不会在如此年纪就成功,更让余某震惊的是,他居然能成悟道棋童,单凭这一条,恐怕就是卿家的天才学子们也要弱上许多。”
方柳二人互相望了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震惊,显然对悟道棋童一说从未听过,不仅如此,余松还点评秦河凭这‘悟道棋童’竟然能压卿家的天才们一头,这个评价简直是高的惊人。
要知道,卿家,并不是说某个家族,而是对整个人族都排在前列的一些强大世家的称呼,这些家族的共同点,就是族中都至少出过一位上卿,甚至最强大的那些家族,族中出过数位上卿,而上卿可是比大夫还要高上一级的雅位,艺一出,可结天地大阵,御敌百里,在人族中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
余松为艺门中人,又是大夫,见识自然远不是方柳二人能比的,但一句悟道棋童,就说秦河强过那些卿家的天才们,方柳二人还是有些保留。
余松知道方柳二人一时难以信服,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道:“这秦河周身清气浮动,双眸出神,显然已是引动了术,而术动,则意味着他已经突破屏障,成为了一名艺童,按照棋师的说法,那便是棋童。”
方柳二人此前被举棋不定吸引,一时没有注意,此时仔细观察,果然发现秦河居然已经突破成为了一名棋童,隐隐觉得有种不太协调的感觉,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余松见二人已发觉不妥,却又迟迟找不出来,不由笑道:“二位不知何故也不足为奇,我一点二位便知。”
“在庆元大陆,所有力量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