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错嫁,邪妃惊华> 我输得起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我输得起(5 / 6)

里传来一阵阵辽远的回音,听得人心里发堵。

“儿臣愚钝。”段天谌垂下眼帘,遮住眸里一闪而过的讥诮笑意。

苍帝闻言,却是冷哼了声,屈起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神情不怒自威,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丝的无奈,“若你真是愚钝,今日也不会出现完整的出现在朕的面前了。起来吧!”

“谢父皇。”段天谌连忙起身,垂首敛眉立于桌案前,十足十的严谨恭敬。

看着那张酷似那人的容颜,苍帝心里忽然起了一丝烦躁,原本还想旁敲侧击一番,此刻似乎也没了那个耐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朕听说了一些传言,想要找你确认一番。”

段天谌闻言,脑子里顿时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就躬身行礼,俨然一副敛眉静听的恭谨模样,“父皇请说。”

苍帝别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在那张足可以称为妖孽的脸上逡巡了一圈,才缓缓道来:“朕听说,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寻找着你母妃和你外祖父的遗体,这可是真的?”

段天谌抬起头,佯装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不解道:“父皇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懂。当年,母妃和外祖父的遗体,也是您吩咐人丢到乱葬岗的,儿臣哪里敢违背您的意思?”

语毕,他又低下头,双手青筋暴起,指缝里隐约有血渍溢出。

苍帝有心想要追根究底一番,可在遇到段天谌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时,忽然觉得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气力都不知道该如何使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面前的人,冷声怒道:“你这是在指责朕?”

强烈的压迫气息扑面而来,几近让他窒息过去。

他稳了稳心神,一点都不敢在苍帝面前露出别样的情绪,只恭恭敬敬道:“儿臣不敢。”

苍帝闻言,不怒自威的神情里顿时蒙上了一层冰霜,眼神阴鹜的盯着段天谌,久久都未曾说一句话。

十七年前的事儿,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而刺下这根刺的人,不是谁,却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不可否认,到今天为止,每每想起这一茬事情,他心里的刺儿就在隐隐作痛,不是没有悔恨,也不是没有懊恼,可更多的是不甘,不甘那个女人就那么决绝的离去,也不甘自小疼爱的儿子与自己形同陌路。

他忽然自嘲的笑了声,从桌案后走出来,冷冷勾唇,“你在恨朕?”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瞬间戳中了段天谌的痛处。

但见他双手握成拳,自掌心蜿蜒而下的鲜红滴落在他的衣袖上,刹那间就开出了一朵朵血花。

可他却恍若未觉,甚至心里还有些许的畅快,安分规矩的垂首敛眉,遮住眼里无法掩饰的寒芒。

说不恨,那是违心的。

那样刻苦铭心的痛楚,每次忆起,皆如森凉利刃割在肌肤上,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抬眸望进那双情绪复杂的眼睛里,淡淡道:“父皇说什么,儿臣是愈发听不懂了。什么叫做恨?父皇是君,儿臣是臣,君臣之礼之义,儿臣时刻都铭记于心。是以,不敢恨。”

苍帝冷冷笑了声,心里却是汹涌澎湃。

对了,是不敢恨,而不是不恨!

他这个儿子费尽心思想要掩饰的情绪,原来就藏在了这三个字里。

可正因为这样,他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如利剑般锋锐的目光直直射向段天谌,似乎想要撕破那张脸上层层叠叠的伪装,从中窥出更多不为人知的情绪出来。

片刻后,他的眸光里迸射出两束危险的光芒,沉声道:“朕问你,等到有朝一日,你可以恨朕到时候,还会不会跟朕说,你、不、敢、恨?”

“儿臣不敢。”段天谌依旧恭敬平静。

苍帝却不打算接受他的敷衍,话锋陡然一转,就自顾自的道:“说起来,你有此情绪,朕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当年你母妃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朕若是不做出一番惩罚,旁人又会如何看待朕?朕也是身不由己,你不站在这个位置上,你就不会知道身上所牵系的错综复杂的关系。”

他的声音很低沉,内里似乎饱含了许多情绪,可又因为情绪太多太过于凌乱,听起来反倒有种乱糟糟的感觉。

段天谌闻言,心神有片刻的恍惚,只是转瞬即逝,徒留无止境蔓延的苦涩。

但见他后退一步,朝着苍帝拱手道:“若父皇无其他事情,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语毕,也不等苍帝回答,径自转身往外走去。

“谌儿,今日这番话,你好好记住。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父皇的意思的。”

段天谌闻言,脚步微顿,片刻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重重叠叠的明黄帐幔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道叹息声,绵长而悠远……

月上林梢时分。

苍京某条长长的巷落里,隐约有几道人影跳上跳下,眨眼的功夫,便见他们消失在轻淡的月色里。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