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喊得苍茗兰的心都着跟着暖了,不必细想,必然是江元靖带人前来相救,但她想要劝动杨品芝的想法,是一点儿都不可能实现了。
杨品芝为何非要针对于她,不就是因为江元靖的“偏爱”吗?想要让杨品芝冷静下来,可能实现的机率微乎其微,但是让杨品芝用脑袋去思考,应该是可以实现的吧?
苍茗兰正准备开口,就被杨品芝伸手推了下了地下室内,她再一次落入了水中,却算是及时的将身上的披风狠狠的丢到了一边,希望它不要沾水。
“彬姑娘?”苍茗兰狼狈从水里爬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轻声的唤着,“可是接住了?”
地下室内可是相当的寒冷,如果有了一件小小的披风可以盖在身上,应该是可以暖上许多的。
没有人回答着她,地下室静悄悄的,令人心生不安。
她紧张又小心的移了过去,双腿碰到了木床,也摸到了丢过来的披风,同时,也摸到床上粘糊糊的液体,放到鼻子间一闻,顿时心凉了半截。
是血的味道!
她连唤了好些声,除了地砖被扣好的动静外,根本就没有人回答着她,让她变得紧张又恐惧。
不仅仅是因为彬姑娘有可能发生了意外,更多的是,在这个漆黑不见五指的鬼地方,仅有她一个人呆在这里,让她经历彬姑娘前几日的痛苦吗?
苍茗兰并没有放弃,摸索着将小小的地下室仔细的走了一遍,才真正的确定下来,彬姑娘真的不在了!
她会被带到哪里去?苍茗兰的心中七上八下的,不仅仅是担忧着彬姑娘的安危,更多的是担忧着自己可怜的处境。
她自认为没有彬姑娘那么胆大,可以独自呆住在这里,数个日子,但现在却不得不面对现实,惟有希望可以被救走。
苍茗兰脱掉了鞋子,缩在了小木床上,用披风将自己小心的包裹了起来,时不时的搓着双手取暖。
江国寒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没有让她衣着单薄的坐在这里,也有可能是江国寒的无意之举,待他回过味时,可能开始后悔替她披了件披风吧?
苍茗兰环抱着双臂,时睡时醒,觉得呼吸不畅,有可能是染上了风寒,若是在这样的鬼地方呆上些许日子,怕是会染上重疾吧?
时不时的,就会有人往这个地下室淋水,水位渐涨,恐怕是真的打算将她淹死吧?
她也知道,有可能是引起骚动的人已经被袭退了,否则,哪里还会有人有这份闲情逸致,往地下室淋水?
“苍茗兰?上来!”一个声音从上方传了进来,在小小的地下室内产生了回音,震得昏昏欲睡的苍茗兰,耳呜阵阵。
苍茗兰强撑着站了起来,她可不愿意始终都呆在“水池”里,偶尔上去透透气,估计她还能活得久一些。
总是用绳子爬来爬去,待苍茗兰真的上去手,才发现双手通红,疼得都要失去知觉了。
“快点,小姐正等着呢。”拉着她上来的男子,不满意的催促着,狠狠的推了苍茗兰一下,当苍茗兰狼狈的跌坐到地上时,才发现她是赤着双脚。
“鞋呢?”男子忙着就瞥过了眼,恶狠狠的问道,倒算是知礼的一个人。
苍茗兰好不容易从地上撑坐了起来,讪笑着,“泡坏了。”
其实就是湿掉了,苍茗兰一穿上去,就觉得是寒气袭身,实在是太冷了,她宁愿赤着双足,也不想再穿着那双鞋。
苍茗兰硬是被扯了起来,推着往外走着。
估计所有人都在想着,是她自己不乐意穿着鞋,与旁人何干?好在也算是有心人,替她拿了一双布鞋,苍茗兰尚来不及向那人道谢,那个人就躲到了最后面。
在这个世道,太过善良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能耐往前挤。
苍茗兰跌跌撞撞的走着,直到走出这小小府院门时,才发现外面真的是冷冷清清,都没有见到几个人影来。
这座小城虽然很小,也不至于冷清到这样的地步吧?
“要带我去哪里?”苍茗兰说是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她的手心里捏了一把汗,沾上被磨破的皮肤,疼得她不由得轻握着拳头。
没有人会回答着她,只是不停的赶着她,就像是……赶羊般。
她何时都落魄到了这样的地步?苍茗兰哭笑不得的摇着头,终于来到了他们指定的地点,却看不到其他人。
难道,真的将她当成了犯人,定时是要出来放风的吗?
“瞧瞧他喜欢的女子,如此落魄。”杨品芝终于出来,冷冷的看着苍茗兰,非常的得意。苍茗兰只是对着她轻笑着,笑而不语,眼中倒是多少有些冷漠。
在她看来,彬姑娘的失踪,与杨品芝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却被自己狠狠的压了下去,只剩下一抹冷笑。
“昨天有人想要来救你。”杨品芝双手环胸,冷笑着打量着苍茗兰,得意的笑着,“可怜呀,不是江元靖,看来你也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