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少年,想要去抚摸他的头,手拂过的却是空气------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回到了从前------”
秦牧神智渐渐陷入迷茫之中,恐惧,愤怒,孤独,杀戮,在秦牧的心间一一浮现------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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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着三具尸体,每个都是黑色劲衣,衣裳染血,眼眸紧闭,明显早已死透。
在旁边的城脚,又是几具尸体,而就在那尸体其中,赫然躺着一名身着白衫的中年男子,面目安详,浑身是血,那名中年男子安静的躺在那里,寒风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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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秦牧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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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闻言,偌大的人群轰然让出一条道路,如避蛇蝎。
而秦牧也猛然抬起头。
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之中,一道消瘦的身影,像发了疯似的冲来,那狂奔而来的少年,正是十四岁时的秦牧。
“爹!”
看着地上安静躺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那少年彻底的断绝了心中希望,痛苦犹如万箭穿心,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他一步步来到父亲的尸体旁,那张木讷冷峻的脸依旧没有变化,但那对眸子却变得空洞无神,已然消失了生命的光泽。
少年一下子跪倒在地,头重重嗑在石道之上,手也一把抓住了父亲的手臂。
只见那男子的手臂一松,俨然一株万灵草从手中滑落。
而那株万灵草也早已是血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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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爹为我在修罗山脉摘的万灵草------”
秦牧猛然想起来,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锦囊里正装着那株已经枯死了的万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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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着这柱父亲为他采摘而来的万灵草,内心的悲伤恍若洪荒涌动,滔滔不绝。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城外。
众人被这突然其来的哭声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是谁?
究竟是谁做的?
少年心头愈发痛苦,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水也慢慢流溢出来,而这一切,他却浑然不知。
这一刻,多年来在心中积攒压抑的愤恨,犹如熔浆迸发一般涌遍全身。
他好恨,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争气的身子,恨所有人的漠然------
老天!
你若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把!为何不放过我父亲,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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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看到当初的自己,又流泪了,哭的撕心裂肺。
而那少年也是哭的撕心裂肺------
为什么?!
秦牧内心在咆哮,在呐喊。
当他看着父亲冰凉的尸体,突然一阵寒风吹过,他猛地从无尽愤怒之中惊醒过来,父亲已经死了,千万要让他好好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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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之上,嗡嗡的议论声伴随着凛冽的夜风,飘进少年的耳朵,就像一根根尖锐的银针,深深扎进他的心中。
但他也是自顾自的走着,忍住眼泪,忍住身体之上的负荷,忍住路人的闲言闲语,像块饱经海浪锤击的碣石,痛在骨髓,倔强照旧。
麻木?
不,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假若,天不让我死,我必报此仇,当世界与我为敌,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杀戮。
终有一日,必将踏云端,上九重天,揽星辰,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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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雄心壮志,曾经的血海深仇,秦牧再一次深切感受到了内心隐藏已久的仇恨与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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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白雾吹过,秦牧的神智又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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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看到一袭白衣如同流星一样,从眼前直坠下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然而,奇异的是坠落之人的脸反而越来越清晰的浮现出来,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苍白的脸上仰着,眼睛毫无生气的看着他,手指伸出来几乎要触摸到他的脸——
“牧儿。”那白衣女子枯萎花瓣一样的嘴唇微微翕合,唤他。
“娘?”秦牧灵魂深处有声音传出。
“牧儿,牧儿------记住,要忘记。”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在他灵识里响起来了。
宛如吟唱,缥缈而温柔,拂面而来,将他层层叠叠的包裹,如同厚实的茧一般密不透风。
就算是他强大的灵识也一瞬间被这种声音给吞噬了。
他整个脑海中就只剩下了这个人的声音。
而他整个身子在此时,也突然变得麻木了起来。
徒然,他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