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居移气,养移体”,由居处正可以观察出一个人的气质。
此地的主人必是个极为霸气的人。
“北无流血山,上天沉浮路”,秦牧一数,这里就是第四关,若是过了这一关,自然登堂入室。
四钟中‘阴’楼的护城河约有两三丈宽,依序飘着三层极大的台阶。台阶固然可以踏上以进入大‘门’,但是三层台阶载浮载沉,在半空中起伏不定地移动着。而且,在这奇异的沉浮路上,三层沉浮不定的石阶各自提着“沉浮路”、“福无双至”、“祸不过三”三道字。
可见每一层石阶都有危机,若是以高手的飞行修为,跃过三级石阶,直接登上城‘门’,并不是多困难之事。
但是,有这么简单吗?
秦牧随手拾起一块石子,丢向城楼,马上发出蓝白‘色’的光芒,被无形禁制弹出。石子弹落护城河内,发出“滋──”的声响,冒出白烟。
连石头都会一触就被烧得极热,可见这层无形禁制的灵力多么强!
绝对不能就这么直接跳上去。
秦牧细细地琢磨着石阶上的字意,“祸不过三”,是表示第三层没有灾祸吗?他当然不会亲自去试,秦牧再度祭出纸傀儡,抛向第三层,纸人一登上去,立刻起火,被烧起灰烬。
秦牧暗喜幸好,再祭纸人抛向第二阶,第二阶平平静静,纸人安然而上。
秦牧微觉奇怪,催念咒语,让纸人再奔上第一阶,纸人飘上之后,依然好好地落了地。
“难道只有第三阶是机关?我已经破关成了?”
为了万全起见,秦牧双掌推出,将纸人推往大‘门’,登时“轰”地一声,纸人起火,飞向天际,连掉入水中都来不及,便已化为乌有。
秦牧吓了一跳,禁阵根本还没撤去!
那么要如何才能破这层阵呢?
秦牧喃喃念道:
“‘北无流血山,上天沉浮路’------‘沉浮路’、‘福无双至’、‘祸不过三’------祸不过三------祸不过三的意思,莫非是指同一块石阶上,不会死三个人?”
那么,只要两个人死在第三层,就可以无事了。
秦牧也不知道这样的解法对不对,不试试看也不行。
秦牧往袖中一探,不禁一阵心悸,这居然已是最后一扎的纸人,若是不能破关,就得下次再光临了。而没有全部闯过就打退堂鼓,还不知道回时之路能不能出得去呢!
秦牧手心冒着冷汗,成败全在此一举,可不能鲁莽行事。
这最后一扎纸人,不能随意‘浪’费。
他细细地再想着石阶上的文字,怎么想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罢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秦牧念咒作法,使尽全力将纸人推往第三阶,纸人一起火燃烧,三层石阶登时不动了。
秦牧一怔,那三级的台阶定在原地之时,前方的大‘门’也噫呀而开。
秦牧提气直奔,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奔入大‘门’之中。
背后的城‘门’,等他进入后便紧紧闭上。
秦牧知道自己过了关,心里一松,打了个冷颤,这才发现汗已浸湿了背,软软地便倒坐在地,好半晌才调稳了呼吸。
放眼所见,四壁犹如囚室,是一间拱顶、圆墙的石室,看不见任何出入口。
据说要见到楼主,必须敲响四钟,可是这间石室空无一物,所谓的四钟,当然不知从何敲起。
由城堡外的大小观之,绝不可能只有这间小石室,想必有暗‘门’,是不知要从何找起罢了。
眼前的一片巨大石板,滑向一侧,出现一个宽五六尺,高一丈的长形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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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就要走入,忽然整栋楼里光线变得朦胧诡异起来,一些零零散散的绿‘色’的灵光凭空出现,恍若活物一般幻聚成一面碧镜。
在秦牧看来,这些绿‘色’的灵光应该是某个人的神识释放出来的神识之海,就像粼那样的神识之海,可想而知这楼里的人应该是修为高深莫测的人。
一阵黑‘色’的风吹过,那灵光形成的碧镜晕开一圈涟漪。
就像宁静的湖面,被微风吹开一道水‘波’那样。
秦牧‘揉’了‘揉’眼睛,他还以为是昏暗的光线引起了幻觉。
可再仔细看时,浓郁的黑雾正缓缓聚拢,然后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类似年轮一样的漩涡,但不到一会儿,整片上空浓雾便纷纷散去。
最后,就是一面清澈的湖面鬼魅般的出现在空气里。
一圈一圈的水光在宁静的绿光中‘荡’漾开,在秦牧的头顶摇晃着。
秦牧又‘揉’了‘揉’眼睛,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明亮的空气里,一座城池透过水光反‘射’出来,然后那些原本幻聚在一起的灵光便纷纷散了开,随即又密密麻麻的聚集在黑雾形成的清澈的湖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