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把人活活折磨疯的一关,自己总算是闯过去了。
秦牧一步一惊地继续前进,此地是一片黄沙旷野,应该是“南往不归天,深宫妖魔所”,不知又会有什么难题?既然是“妖”关,该小心的应该是妖魔鬼怪。
忽然震动大地的吼叫,令秦牧吓得停步。
由地面下,升出一座巨大的黄‘色’土山,竟是一尾盘踞眼前的三头怪蟒。
巨蟒至少也有两人合抱粗,几十丈长,秦牧一掌击去,巨蟒纹风不动,张着口喷出腥臭的气息扑来!
秦牧急忙跃闪,巨蟒头颈一个回甩,‘激’扬起大片尘土,秦牧眼前被矇得什么也看不见,骤觉一股腥风扑面,连忙脚下一动跃向高处,落地时脚一滑,勉强立稳,才看见自己就站在巨蟒身上,而这头三头怪蟒的身体,竟不是皮‘肉’,而是土石!
秦牧大惊,土石之身,是怎么打也打不死的。对付这样一个妖兽,几乎可以说没有胜算。就算有物可以克制,他也不可能猜得出这头妖怪的克星是什么。
秦牧一声怒喝,气聚双掌,全力轰向三头巨蟒中央之首的眼睛,巨蟒笔直地朝他咬来,那张大的眼睛被掌气打中,却毫无感觉。秦牧连忙跳跃落地,巨蟒的尾部却已横扫而过,要不是他及时跃起,就要被扫倒压扁了。
但这巨蟒的攻击一刻不停,秦牧连停下来蓄气、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只顾东闪西避。而巨蟒又打不死,再这样下去,不是落入巨蟒口中,就是气空力尽而死。
这时秦牧灵机一动,脚下御剑飞行,以极快的身形挪移闪避巨蟒的攻击,一面全神贯注地施展《小识千秋》,口中喃喃念咒,随着咒语摧动,他的身形渐渐淡化,隐隐约约间,像是化出了一层包覆着他的外壳。
巨蟒矫健灵动的躯体飞卷,“咻”地有如巨鞭般打来,秦牧喝道:“杀!”
巨蟒的尾部扫卷而过,秦牧已脱出定影,飞奔出去。
被巨蟒卷住的人形,被庞大的蟒躯碾转扭曲,若巨蟒缠住的是一个活人,恐怕早就骨节尽碎而死了。
秦牧一口气奔出极远,直到前方出现一面粉墙,才停下步子,确定已脱离了三头巨蟒的第二关。
“好险,幸好我反应够快。”
秦牧略定心神,却又见眼前的一片粉墙,绵延无限,看不见尽头,也没有开任何的‘门’,只有一堵谢绝一切的墙面。
看着看着,竟隐约像是见到一所古典的楼台。
秦牧‘揉’了‘揉’眼睛,又觉虽看得见眼前的楼台,却又看不清楚。眼光若只是不经意地瞄过去,便觉得那所宫殿一瓦一石,纤毫毕现,像是工笔画。但若是要仔细地看个清楚,则只见一片水烟‘迷’濛,隐约地有座大宫院,有如水墨写意画一样,略具大体,而栩栩如生。
不管是细致还是简约的笔调,总是可以看清这所宫殿有着宽矮的宫檐,梁柱上漆‘色’已斑,极为古老,美则美矣,只透着点‘阴’森森的感觉。
“‘西有叩头闸,壁中藏古院’,想必这就是壁中古院,不知有何机关?”
秦牧正要步入壁中院,又连忙缩回脚,暗想:怎么忘了“叩头关”?万一这是个陷阱,可就白送‘性’命了。
细想一回,秦牧从识海中取出粼妖送给的纸傀儡,开光作法,送活气进入纸人之身,以真气将纸人推回壁中。
只见纸人被吸住壁内古院,迅速地变小,变成正好是人在画中应有的大小,接着霜气一喷,纸人被打出壁画!
软软地飘落地面的,是纸人的头部。
若是贸然闯进,现在被打出来的就是自己的首级了。
壁中古院缓缓地隐去,那面空白的粉墙上,出现一种深幽感。
“不知此时撞上此墙,会怎么样?”
总之若是不成,最多是头上撞个包也就罢了。
秦牧硬着头皮,真气沉汇丹田,蓄力往墙上撞去。
身子笔直地飞了出去,竟没有撞到东西。
秦牧摔落在地,前面只有一座巨大的堡垒与护城河,而没有什么墙。回头望去,果然墙已在自己背后,真的过来了。
秦牧大喜过望,更庆幸自己反应快、头脑敏捷,虽然在这个空间不能使用灵力和神识,但到底自己也是炼体出生,无论是反应还是速度都要比一般人快上许多倍。
秦牧信心大增,仰头一望,这座灰‘色’的巨大堡垒,以巨石筑成,在约莫十丈的高处,整齐地刻着“四钟中‘阴’楼”五个狂草字体,有如走龙奔蛟,灵动豪爽,衬着这座古堡的简单结构,更显出一股天下的霸气。
在这座古堡面前,秦牧自觉渺小,不禁暗自奇道:
“会是什么人建了这样宏伟之地,又苦心安排出那么多危机重重的大关口?有这样举措之人,怎么可能不在修真界闯出一片天?”
细细一想,虽然自己见过不少宏伟的城楼,但与此地比起来,那些城楼就显得文雅、贵气许多,这里则处处是险,处处有着要凌驾来者的企图,更像个修罗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