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早朝,只有张瑞科张尚书与中书大人史来恩关于江南水患的问题进行了反映,其余的人等,几乎采取的都是沉默的态度,朝堂上的沉闷,压抑在每个人的心间,帝王的鹰眸,从众人的身上扫过,冷哼一声,“怎么,都有心事?”
“微臣不敢!”
宇文相如捋了捋络腮胡,与宇文啸相似的湛蓝色的眸子,扫过了那堂下的人儿一眼,信手操起了一本奏折,砸在了金銮殿上。众人一惊的同时,都略微的垂下了头。
“这是一本弹劾老七的奏折,说,老七沉迷酒色,朕让他在府中面壁思过的时候,却左拥右抱,沉溺于王府美色,朕不知道,此话,是真,还是假!”手掌一拍,只震得那金銮宝座之前的金案台晃了又晃,宇文相如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所以这一下,可是震得那些大臣心里七上八下。
而单小三,终于明白了那日在猎场,这个男人的异常。想必那几日,他没有上朝,也是因为这个皇帝的旨意。
“老七,你自己来说说,这个奏折,朕该当真,还是当假!”宇文相如甩袖,神色间俨然不是一位慈祥的父亲,甚至,她有种父亲正在残害儿子的感觉。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样的隐情?
宇文啸神色如初,“父皇,虽然贰臣不知,弹劾之人究竟是何居心,但是贰臣没有做过的事情,儿臣绝不会承认!”
宇文相如眯起了眼睛,晃着第二份奏折,“老七的意思是,几十个朝臣的奏折都是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你的?恩?”
群臣,一片唏嘘。
宇文啸,毅然没有讲话。
十几份同时弹劾七殿下的折子,这分明就是有人从中挑拨,要么就是有了上级的命令。能够同时调动这么多朝臣的,当今天下,只有一个人可以!
自编自导的一场好戏!还是针对着自己的儿子。这个老皇帝,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她曾经听过百姓家里议论过,当今的七殿下,是当初老皇帝最宠爱的一个妃子诞下的皇子,故而皇帝倍加的宠爱,那如今的失宠,又从何说起?
末了,宇文相如几乎是愤怒至极的甩袖离去,偌大的宫殿,不到片刻,那些臣子们便都三五成群的离去,平日里巴结着宇文啸的大臣,此刻,却像是躲避隐疾一样的纷纷绕道而行,而她,在与对面被众人簇拥在一起的宇文瀚阳对视了一眼之后,依然站立在他的身后。
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桀骜不驯,却又是那么的孤苦伶仃,仿若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的身上,野性与高贵并存。夹杂着孤鹰的狂野,鹰王的傲气,可是如今,却让人心酸。
“三儿!我给你两条选择。”前方的人影动了动,而她,在听见了此话之后,心里油然而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殿下……”
“一,走出这个殿门,从此,我们就是陌路人……二……”
“殿下,我选择第二条……”
笑容……唇边的笑容终于缓缓的绽开,“二……从此生死与共……”
对,从此,生死与共……
君臣的默契,就此达成,她的心,她会听从的人,从此,唯有他——宇文啸。
他的宠,他的好,从此,只针对她——单小三。
而他们彼此都明白,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一场充满了危险与杀戮的战争,只是这个沙场,在京都。
当然,在这场恶战打响的前夕,他们还有各自的事情,没有处理完。
但是,单小三也没有想过,在这场恶战打响之前,自己面临的,又会是另一个选择。
生龙活虎的永福宫三个大字,繁花开的满地,两排宫女躬身伺候在侧,其中两个走上前来,掀开绣着海棠花的帐子,红榻边,青玉香枕,女子看着安然的躺在手心的巨大夜明珠。
“瞧瞧这夜明珠,熠熠生光,如同月色一般,可是价值不菲呢。”蓝玥双手垂下,将夜明珠放在了红塔上,立马,便有两个宫婢哈着腰,两手平放在腹前上前,取下她最喜爱的宝蓝色的夏绒,从两臂穿戴,然后一个小心翼翼的打理着下摆,一个则转身给她取来凤冠,因着她是皇贵妃,屈居于皇后之下,凤冠并非正红色,而是偏向于玫红,翟尾垂五行珍珠,共三百二十颗,每行另饰青金石等宝石,末端还缀有珊瑚。
低头帮着蓝玥整理衣袋的女子,叫做芸熙,是蓝玥身边最得力的女婢。
“娘娘,诸葛大人可真是深知娘娘喜好呢,出这么大的手笔,想必,也是有求于娘娘吧?”帮蓝玥整理完之后,芸熙躬身,福在她的身边。蓝玥瞥了她一眼,收拢了水袖,又走到镜子边,自顾自的打理着头上的凤冠,“他们都当本宫是傻子呢!就他和连清音那点事,明眼人一看便知,也就皇上,还被蒙在骨里,送本宫这颗夜明珠,无非就是想要堵住本宫的这张嘴,让本宫对于猎场的刺杀一事装疯卖傻呢!”
蓝玥生的并没有连清音的美丽,但是声音却极其的甜美,身材亦是柔韧有余,三十多岁的身子,跳起舞来却是轻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