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表情从最初的没有波澜,一直到最后缓和下来,陡然间升腾起来的涟漪让她不禁怀疑,依着宇文啸那高深的武功,会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么?可是,他却没有出手来阻止这一切,究竟是没有意识,还是单纯的为了试探?
颜含雪有些不死心的拽了拽男人的衣袖,示意自己已经脱臼的脚踝,几滴泪唰唰的就往下掉了出来,她仿佛正在等,等着宇文啸的反应,而男人紧抿的薄唇此刻正在缓缓松开!
“啪!啪!啪!”空寂的房间,突兀的传出了几声鼓掌声,不知何时,房门已经打开,而站立在外面悄然迈出了一条修长的腿的男子瞬间夺去了三个人的目光。
她清晰的看见颜含雪刹那间变得暗紫色的面容,女子的手正狠狠的攥着宇文啸的衣角,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样,而同时,宇文啸大手一揽,便将她纳入了怀中,细心的用手轻拍着她的双肩作为安慰。
“啸哥哥,你说过,你不会让雪儿受到任何的伤害的,可是,可是!”
颜含雪欲语又止,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疼,而言下之意,那个伤害了她的人岂不是指的就是自己?想起自己刚开始前去救这个女子时,她的沉着冷静,还有温婉乖巧,此刻,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厌恶。
宇文啸唤来了随行的太医为颜含雪医治,看的她咬牙切齿疼痛的模样,单小三一直咬着唇,故意的忽视那灼热投射而来的视线,直到看着那放在一直低头注视着颜含雪的目光忽的朝着她投射而来,寒冷的让人不敢直视。
颜含雪依然在呲牙咧嘴的叫唤着,像是嘤咛的猫咪,宇文瀚阳半眯起了眼睛,双手负立在身后,俨然一副王者之态的看着她,唇边是不屑的笑容,栾颖对于他们的事情压根就懒得管理,若非是宇文啸铁青的面容,她会果断的退出这个房间。
“这件事,你该怎么解释?”
她背脊一凉,对上他充溢了寒气的眼眸,正要说话,一声冷哼从后面传来,“不过是防范的动作,七弟又何必如此在意?”
宇文瀚阳慵懒的话语为她解围,只瞧见宇文啸不再为难她,低头询问颜含雪是否还疼痛着,因为有宇文瀚阳的存在,而将一切都显得无比诡异,这儿尊贵的男人都开口了,宇文啸再是不满又能说什么?
颜含雪显然是知道宇文瀚阳的身份的,那内敛在眼中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啸哥哥,我饿了。”过了片刻,一声弱弱的女音打破了这一份诡异的氛围,宇文瀚阳轻笑几声,“果然是娇滴滴的美人儿啊,竟是连这样的苦都受不得!”
颜含雪瞬间被击破了所有的防线,惶然无措的求助于宇文啸,他正将她拦腰抱起,声音朗朗传了出去,“传膳!”
宇文瀚阳的身份太过于尊贵,更是一袭黄袍施施然的坐在正首的位置,就连宇文啸这样高傲的人物,此刻也不得不收起所有的锋芒,他坐在宇文瀚阳右手的位置,正为颜含雪夹着菜,栾颖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的,所以只能站在宇文啸的身后。
“你也坐下来吧!”这一声,竟是宇文瀚阳忽的瞧向了她,饭间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闷之中,宇文啸夹菜的动作生生的止住,以至于颜含雪吃力的拽着他的袖子的动作都被忽略,没有人知道他正想着什么,但是聪明如单小三,自然是察觉到了气流之中涌动的不平静。
“末将不敢!”她如是回答。
“明天便是归朝之日,若是食不果腹,又怎能担负起将军的职能?”
“末将!”她还想呀再说些什么,但是宇文啸将菜夹到颜含雪的嘴边之后,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既然如此,你便一同用餐!”
不等她的回答,宇文瀚阳已然吩咐自己身后的婢女准备了用餐器具,然后半是含笑的示意她坐下,栾颖不好拒绝,尴尬的选择了一个小角落,默默的做到了那里,然后低头吃菜。
席间,再也没有人多说什么,但是她很明感的感觉到了一束灼热的视线正不时的瞧向她,她不敢抬头,因为一旦视线交汇,只怕又是要尴尬一番了。
用餐过后,自是有人将颜含雪带回了房间,虽然颜含雪是极其的不愿意的,但是宇文啸毫不松口,她只得作罢,最后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宇文瀚阳站着的方向,只是某人似乎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
等着颜含雪被人搀扶走了,宇文啸的目光才朝向他,然后独独的朝着某一处走去。
“你准备将她留在王府?”刚刚站定,宇文瀚阳就出口了,扯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不吃到苦头你是不愿意罢休的么?她的把戏早在多年前你就应该见识到了!”
把戏?单小三自然不会知道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着他们的话,似乎有什么秘密即将揭开!她是好奇,颜含雪究竟是什么人,她和宇文啸又是怎样的关系,她又为何要嫁入北戎宫廷?
而仿佛此时此刻,这个谜底即将揭开!
“我自有分寸!”这是宇文啸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忖才吐出来的词,单小三不觉觉得寒冷无比,连他这样毫无血性的杀手都可以察觉出来的冷冽,其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