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去,于是将他拖到角落里给她仔细治疗着伤势。
她打定了主意要用救命之恩来要挟赫展说出这赫都的秘密。
赫展是被一阵磨牙声给吵醒的,他呻吟了一声,从混沌的梦里醒来,有些烦躁地瞪了一旁熟睡的倪筱尔,从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睡觉磨牙声能够大到吵死人的。
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扔向倪筱尔,赫展不善地道:“喂,你能不能不打扰别人睡觉?”
倪筱尔没好气地跳了起来,“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去地狱里睡觉了,还拿石头扔我?真是不知道知恩图报。”
赫展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回应。
倪筱尔撑着下巴盯着赫展许久之后,忽然问道:“你认识木夫人吗?”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你闭嘴!”
倪筱尔笑了,这么忌惮木夫人,那就是认识咯,不仅认识,似乎还很熟悉?换句话说,这人知道木夫人不少肮脏龌龊的事情吧?
“你知道木夫人在哪里吗?”倪筱尔盯着赫展,步步紧逼。
赫展噤声,他知道倪筱尔想要从他这里打探消息,只是,他不能说,叛徒往往都会死的很难看。
见他不吱声,倪筱尔叹了口气,“你就不怕木夫人发现你跟我在一起,把你当叛徒处置了?”
“这里很安全,她不会知道。”赫展有些松口气。
“为什么?”
“好奇心太重不是件好事。”赫展不愿回答倪筱尔的问题。
倪筱尔笑了笑,忽然蹲下身子,极快地靠近赫展,“你不想说,我只好采取特别一点的手段了。”
赫展不屑地别过脸,他笃定倪筱尔心地善良不会怎样对他,忽然,他全身颤抖,忍不住闷哼一声,痛得倒抽一口气。
原来倪筱尔的手狠狠抓向他被蛇咬伤的腿,她笑眯眯看着赫展,像不怀好意的小恶魔,“你真的坚持不说?”
赫展哪里经得起这种痛楚?早就疼得额头冷汗涔涔,发抖个不停了。
倪筱尔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眼睛则一眨也不眨地微笑着看着赫展,她就不信他能坚持到最后。
赫展终于咬着牙颤声道:“住手,我说就是了。”
倪筱尔摇了摇头,“你先说出来,我再住手。”
赫展恨不得将眼前这女人撕碎,然而眼下除了赶快坦白根本没有其他办法,他闭上眼睛,强行忍痛道:“赫都的内部大厅是一个可以转动的转盘,你所看到的所有方位都是可以随意转动的,木夫人最近跟新欢缠绵,很少出来管理事务,不然……不然洪泉也不会有机会背叛她……”
倪筱尔终于松了手,疼痛暂且告一段落,赫展趴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湿,他抬起头盯了倪筱尔一眼,目光怨恨,“我要是死在赫都,一定做鬼也饶不了你。”
倪筱尔的心思却压根不在他身上,赫展说木夫人沉迷于新欢,那么,单亦宸一定是借着这个机会进来的,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了,洪泉已经死了,单亦宸却丝毫都没有动静,风平浪静之下,她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带我去见单亦宸。”她冷冷盯着赫展,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光明。
赫展瑟缩了一下,这一次,他知道,倪筱尔绝对不是说说看而已,这个女人的手段令他不得不感到害怕。
“好,我这就带你去!”匆匆从地上爬了起来,赫展擦了擦额上的汗,艰难地朝前领路。
倪筱尔随手瞥了一眼周围,将房间里的一把剪子藏在了怀里。
赫展领着倪筱尔熟稔地穿过一间又一间房,重重门槛令她渐渐感到疑惑,尽管倪筱尔费尽心思地想要将路线全部记下来,然而相似的房间和摆设,不一样的方向和路径,根本就难以分辨。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里的烦躁和恐惧,见赫展加快了脚步,倪筱尔忽然厉声道:“慢着!”
“啪”的一声,灯灭了。
黑暗笼罩了僵立在原地的倪筱尔。
黑暗中,一旦失去了视觉感受,听力上就会变得十分敏锐。
倪筱尔厉声道:“赫展,你给我滚出来!”
然而赫展并没有回答她,她屏住呼吸,摸索着靠近了墙壁,接触到了实物才感到些许的安全感,倪筱尔背对着墙壁,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一片。
尽管什么都听不见,但她有一种感觉,这房间里除了她,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小心翼翼地跨出一步,倪筱尔伸手摸向周围,稀薄的空气里,忽然沁出一丝丝冰冷的气息,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再次收回脚步,靠在了墙壁上。
这一次,就连她紧紧依靠的墙壁也变得异常起来,似乎……有些冰冷?
一开始倪筱尔以为是恐惧产生的浑身冰凉,要不然怎么会如此不寻常?可是到后来,她渐渐发现了不对劲,这屋子里有风,而且是冷风。
四面八方的冷空气一直往屋里灌,冻得她浑身发抖不停。
她蓦然